☆、第一百章

墨荷 江疏雨 2270 字 2024-10-09

“咦,你怎么还在这儿?”柳兆言来了,却带着一脸的不可思议。

柳墨隐不明所以,只能直直地回看他:“我不该在这儿?”

“你不是要走吗?怎么到现在都还不走?”柳兆言皱起了眉。

柳墨隐无法跟上他爹说风就是雨的思路,只能无奈一笑。

站在一旁的常伯看出了不同寻常的气氛,再一听老爷又要赶公子走,心里立马七上八下的:“哎呦,这好好的,又是怎么了?”

“没怎么,你少多嘴。”柳兆言没好气地封住常伯的嘴。

“爹,你好歹让我过了这一夜再走吧,况且我也得收拾一下行李,准备一下不是。”柳墨隐解释。

“嗯,也对。”柳兆言默然地点了点头:“常辛,去帮他收拾行李。”

“啊?”常伯还没弄明白这爷俩在搞什么名堂,只觉一个头两个大,“现在吗?”

柳兆言想说是,柳墨隐却抢先他一步:“自然是等吃完饭。”

“哦。”常伯神色古怪得应了一声。

农历十二月十六,这本是靠近年关热闹非凡的时候。此时的聊城街头却冷冷清清,萧条萎靡。西街的一条胡同口,一个五六岁的小童提溜着圆圆的脑袋,从窗户中好奇地往外看。

“哎呦。”小孩儿看得正起劲,不料被她娘打了个正着。他痛呼

一声,将头缩进屋子内。

“你个小畜生,嫌命长是吧?”他娘一把将他从椅子上拽下来,“啊,我问你呢?”说着又赏了他几下。

“我就看看不行吗?”小孩儿受了委屈,瘪着嘴,忍着不哭出来。

“看看?我看你是想偷溜出去玩吧?”她娘生气地叫骂起来,“你不知隔壁家的小虎就是上街胡玩,撞上了瘟鬼才丢了性命的。你个小没良心的,娘养你这么大,我容易嘛我。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娘可怎么活呀。”那妇人说着竟呜咽了起来。

“娘,你别哭。”小孩儿上去扯着他娘的衣角,喏喏地安慰她。那妇人哭了一阵终于平静下来,试了试眼泪,绕过儿子上前去关窗。恰在此时,窗户下正好有人拉着一辆木车经过。那木车上面裹着草席,草席的尾部露出两只穿了黑色布鞋的脚。那妇人一惊,关窗的手抖了起来。不得了,又有人死了。这不到半月间,聊城不断有人无故死去。老人小孩,乃至青壮年,都无一例外。先开始人死了,还要大肆操办一番,渐渐得死的人越来越多,城里的棺材供不应求。这会儿有谁死了,都只是拿个草席裹一裹,挖个坑随便埋掉。

这瘟鬼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妇人叹了口气,将窗户严严实实地关紧,唯恐外面的晦气跑进屋子里。

“娘。”小孩儿睁着圆圆的大眼睛,唤了她一声。

妇人以为儿子要开始撒娇了,上前了一步,想要抱起他。

“你流鼻血了。”小孩儿用天真无邪的声音说出一个恐怖的事实。

妇人如被雷击,惊惧地用手擦了一把鼻子,顿时嫣红的血爬满她的手背。

“娘,你怎么了?”小孩儿上前一步,疑惑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