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没心肝的,怎么就丢下我们娘儿俩啊!这可叫我们怎么活呀!”人群中,有一个女人抚着棺椁,哭得撕心裂肺。
雨更大了,沈挽荷伫立其中,不知不觉被雨水打湿了头发。送葬的队伍渐渐离开,沈挽荷目送着这群人离去,心中不知为何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她微微叹息一声,正待转身,却突然发现自己头顶不知何时多了一把伞。她回身一看,却见顾沾卿手执雨伞,微笑着看她。
“你?”沈挽荷瞪大双眼,全然不敢相信这人竟这么跑了出来。他的伤明明还没有恢复到这种程度。
“下雨了。”顾沾卿暖若和煦般与她解释。
“可是……”沈挽荷有些着急得想要与他辩解,谁知顾沾卿竟激烈得咳嗽了起来。他一手掩着口,另一只拿着伞柄的手猛烈得颤抖,几乎无法将伞拿稳。沈挽荷气恼得夺过他手里的伞,待他喘平了气怒喝一声:“回家!”
某个将沈挽荷激怒的男子很是得意地“嗯”了
一声,接着跟紧对方的脚步。
为了免去不必要的麻烦,顾沾卿出来的时候特意找了个没人看守的边门,避过众人。岂料尉超恰巧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向他禀报军情。尉超四处寻不到顾沾卿,询问守门的人又是一问三不知。他又惊又骇,只以为他家大人惨遭毒手了。于是领着兵,四处盘查。
沈挽荷与顾沾卿二人就要走上府邸的台阶,却被一声激动且欣喜的叫唤声所惊。
“尉超?”顾沾卿疑惑地看着他,以及他身后的一队军士,“这是做什么?”尉超曾一度在远地为顾沾卿做事,而顾沾卿重伤后,他又要忙着帮张将军管理在城内驻扎的几万士兵。所以,今日乃是他与沈挽荷正真首度谋面。
“我……找大人您啊。”尉超无辜地辩解,“您怎么出去了也不……”
尉超还没说完话,已经接到了顾沾卿警告的眼神。他只得恹恹地低下头去。
沈挽荷一看到尉超,心头便袭来一阵莫名的熟悉感。她明明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这种熟悉感到底从何而来?
“挽荷?”见沈挽荷愣愣地盯着尉超看,顾沾卿微蹙起眉头,唤了她一声。
“啊?”沈挽荷猛然回神,不明所以地看他。
“进屋吃饭吧。”说完,已经拉起沈挽荷的手,将她扯入门框中。
晚饭的菜式简单而精致,沈挽荷一边吃,一边还是在想关于尉超的事情。
“那个……”思考了许久,她终于决定开口询问顾沾卿,“刚才那位带头的将领,是谁啊”
顾沾卿神色微微一变,又迅速恢复到平静:“你是说尉超吗?”
“哦,原来是叫尉超。”沈挽荷呐呐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