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神医,行军打仗与治病救人可不太一样。”
木斌冷傲地一拂袖,道:“众人皆以为大夫只能治病救人,殊不知大夫要想杀起人来,那便是尸横遍野,别说是区区二十几万大军,便是这整个魏国,只要我愿意,也能叫他化为人间炼狱。”
元愉被他说得脸色微沉,此人费尽心机来助他,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这人他到底该不该信,该不该用?
“陛下放心,我是真心想要助你。”木斌似是看透了元愉的想法,故而给他一剂定心丸。
“为何?”元愉不解:“为何要帮朕?”
“哼哼,说是帮陛下,其实不过也是想完成我的一个心愿。”木斌答。
“什么心愿?”
“木某最近炼制出了一个稀罕玩意,赶巧这里有了战事。又有如此好的契机,这才奔赴而来。”
“你想试练你的新药?”元愉理所当然地猜测。
木斌摇了摇头,否定了他一半的话:“并非是药。”
“那是什么”
“哼,到底是个什么,请陛下日后拭目以待。”木斌桀骜地说道。说完这话,也不等元愉有什么反应,已经转了个身,自顾自地离开了。
元愉被他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他来回地想了几遍木斌说的话,最终还是无法确定要不要相信他。
“来人。”元愉大喊一声。
掌殿太监闻声小跑着进来。
“叩见陛下。”
“等那木斌出了方子,你记得不要立即抓药。你先得拿着方子去太医院,等太医们看过,确定乃是良药之后,方可煎服了送来。”元愉仔细地嘱咐掌殿太监。这木斌行为古怪,李婵又是他心头之爱,他自然要小心一些。
“奴婢记下了。“太监说话间退至一边。
元愉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坐到床侧,继续守着生病的李婵。
聊城乃是渭水南面的一座大城,元愉称帝后将其划入版图,然而月前一役又被北魏朝廷重新收复。
此地乃是商贾云集之地,虽经历了一场大战,很快地又恢复了元气。
眼下,聊城两条干道上,依旧是车如流水马如龙。
在聊城东侧,有一座四进的宅院,乃是当朝某位太守的老宅。这宅子也不知怎么回事,前几日突然被官兵团团围住,又有大夫模样的人进进出出。
此时,在离这所宅院不远的巷道中,一个蓝衣女子缓缓地行走着。这女子面容有些憔悴,似是许多日未曾休息好。再看她发丝有些凌乱,且衣摆处满是尘土,不难猜测出此人定是连日来都在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