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墨隐这下有些不解了,“为何?”
听到他这一问,御道子沉默了起来。
柳墨隐等了许久都没等到御道子的答案,只能面露难色地道了句,“我尽量吧。”
御道子权且当做对方答应了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就这么转身而去。柳墨隐知道他这是要回昆仑了,目送着他离去。
御道子刚走,沈挽荷就睡眼惺忪地进来了。
“你可是被吵醒了?”
“嗯。“沈挽荷老实交代,“刚才发生了何事?”
“没什么,御阳真人前来闹事,已经走了。御道子他,也走了。”柳墨隐回答。
“御道子走了,那凝霜呢?”沈挽荷很是不解。
“凝霜他交给了我们照顾。而且他希望我们不要告诉凝霜,是他费力救了她。”
“这是为何?”沈挽荷诧异地问。
“他估计有他自己的思量。也许还不敢面对吧。”
“那,你是打算听他的话,不跟凝霜讲明事实真相吗?”
“暂时不要说吧,以凝霜现在的身体状况,最好不要承受大悲大喜。以她的性子,若是知道
是御道子续住了她的命,爬也得爬去昆仑。”
沈挽荷觉得柳墨隐的话十分有道理。“嗯,那就先不要告诉她。不过日后,万一你我一不小心说漏了嘴,也是无心之失,绝非有意。”沈挽荷说这话之时,眼角带上了一丝从未出现过的狡黠。柳墨隐看得眼前一亮,心中感慨万千。他不由想起了初遇之时,焦虑万千,咄咄逼人的她。还有德盛堂内,失魂落魄,心灰意冷的她。以及泰山擂台上,英姿飒爽,神采四溢的她。然而那些样子的沈挽荷,都不及眼前这个,嘴角含笑,眼里带着狡黠,欲意使坏的女子来得活泼明动,真实可亲。若不是经历了人世艰辛,肮脏权谋,这些东西,也许不会在她心里埋藏得那么深。不会在这劫后余生,当着亲近之人面前,才敢展露一二。柳墨隐看得心里有些生疼,他走过去,伸手捋了捋她的发丝,嗟叹道,“你想怎样,都依你。”
沈挽荷从未被人这般深情细看,脸上似有些挂不住。她赶紧找了个借口开溜,“那个,御道子既然走了,凝霜那里就没人照看了。她伤得那么重,若是醒来屋里没人,就不好了。我看我还是赶紧过去吧。”
“冷凝霜那边,还是我过去吧。天色还早,你不如回去睡个回笼觉。”柳墨隐建议。
沈挽荷摇了摇头,并不领情。“不想睡了。你不是说,小师妹在另外一家客栈里吗?我去把她接过来吧。免得她醒了后找不到人,把客栈给掀了。”
沈挽荷说着急急地往外赶。却不料才刚走出几步,就觉腰上一紧,脚下一轻,天旋地转间已被人打横抱起。沈挽荷惊呼了一声,还未来得及羞怯,人已经在床上了。
“你?”沈挽荷见对方手脚麻利地给自己脱了衣袍和鞋子,只将脸烧得比天边的霞彩还要红。她再抬眼看那个摆弄她的人,见对方眼里倒是一派清明。
“冷凝霜和小师妹,都用不着你操心。你给我乖乖地睡觉。”说话间,沈挽荷身上已经多了一条被子。柳墨隐的床上,留着他身上独有的药草香,被衾内还依稀尚存着他的体温。沈挽荷的老脸更红了。不过比起这个,她内心更深刻的感受是欢欣甜蜜与感激。人生在世,能有如此替你设想,对你倾心相待之人,是何等的幸事?她飘萍多年,深知其中之不易,之珍贵。对于柳墨隐的要求,她含糊地应了一声,嘴角不由自主地绽开一抹清甜的笑。
柳墨隐替她拉上帐子,并走到屋里垂挂的香斗前,为她燃起一斗清香助眠的香料。做完这些,他才轻手轻脚地出得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