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挽荷踏入四角亭的大门时,魏启已经等在里面。如同往常那般,魏启首先要演示一遍昨日所学的功夫。角亭内,魏启催动内力,拍出一掌,刹那间窗前白纱浮动,杯中水纹轻抖。
“如何?”魏启对自己的进步很是满意,急着得到沈挽荷的认可。
沈挽荷微微一笑,故意吊住魏启胃口,“劲道有余,可惜灵动不足。我说过玄灵诀不是一般的武功,它练的是调息,是道法自然。你这样蛮练,一日两日或许进步神速,可慢慢地只会越来越难。”
“那该如何?”魏启神色一改,转而虚心请教。
沈挽荷透过窗户,看到远处湖面上隐约有几十条大船驶来。她心头一跳,不作声色地走到窗边,将窗户关上。魏启急着听神功秘诀,对沈挽荷的这一举动并未多想。沈挽荷关好窗户后,转过身来,将书上的要义附上自己的理解再仔细地叙述了一遍。末了她回忆起御道子出招时的精魄,也一并毫无保留地传授给魏启。
章徵站在四角亭外,片刻不敢离开。他静待了一炷香时间,果然有人前来禀告。
“报告章总管,水域附近有几十艘不明船只靠近,可需阻截?”来人单膝跪地,乃是逐鹿会在洞庭水域的一个小头目。
章徵看了眼四角亭,思索片刻,接着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地说,“当然要阻截,我逐鹿会重地岂容别人随意靠近。”
“总管英明。”关键时刻,小头目依旧不忘溜须拍马。
章徵报出几个人的名字,要他们去阻挡靠近的船只。
“只是总管,您说的这些人都是我们的高手。对付这帮人,我估摸着水上的那帮兄弟已经足矣。”小头目急着建功,他原以为章徵会大用他,不料章徵竟直接派了会中的高手前去。他不想这样的机会白白流失,于是大着胆子建议。
章徵冷哼一声道,“什么时候我发号施令,需要得到你的批准了?”
“小的不敢。”小头目被章徵的气势所吓,颤巍巍地双腿跪地,俯下身子求饶。
章徵又哼了一声,语气狂傲地讲,“不敢就好。你且下去传达我的命令。还有,主公在里头闭关修炼,容不得半点打扰。等下无论发生什么事,都直接报告
与我。”
“是。”小头目小鸡啄米般点着头称是。章徵总理着逐鹿会的大小事务,连魏启都要忌惮三分,他的命令他一个小小的水路小头目又怎敢不从。
“ 慢着。”章徵见那小头目急着离去,又叫住了他。
“总管您还有别的吩咐吗?”小头目哈着腰请示。
“嗯,你让人给我搬把椅子来,再弄些点心热茶。我要在此休憩片刻。”
那头目认识章徵的时日也还算短,对章徵纨绔骄奢的毛病也早有了解。章徵这会儿有这样的要求,他倒也不觉得稀奇。
“是,总管你且稍等,我立马去办。”小头目说完小跑着离开。
章徵见那人走远,微叹了口气。他方才派的逐鹿会高手,实则有一大半都是从北武林抓来的。他已经得知今天来犯的那群人手里,有专门对付这批高手的熏烟。这些人是逐鹿会最核心的实力,他们一旦被铲除,接下来的攻打就会容易许多。而他选择早早地应战,目的就是为了把战场限定在这所庄园的外围,以确保魏启不会发现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