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墨荷 江疏雨 2419 字 2024-10-09

沈挽荷不住地抵抗,不住地扭打。慌乱间,挂在脖子上的香囊被人扯下。眼盯着那个秀兰铃的嫩绿香囊被人甩在地上,她既心疼又紧张。半生沉浮,她饱受过辛酸亦浅尝过喜乐,时移世易若说还有什么留下,就只有这一点点自尊,以及这个香囊,那是柳墨隐待她的一片心。看着香囊被人踩在脚底,不知为何沈挽荷恨意澎湃,激愤难当。怒火中烧下,她低下头对着某个抓住她的奴隶张嘴就是一口。血从奴隶的胳膊上沁了出来,那人吃痛,不得不放开。可这也激怒了他,对方抬起膝盖狠狠地撞在沈挽荷的肚子上。沈挽荷痛得弯下了腰,倒在了地上。衣服裂开的声音再次传来,她心有不甘,羞愤难平,却又无计可施。种种情绪交织下,她顿时脸色惨白,趴着地上颤抖着哭了起来,那哭声无限凄厉,回荡在这偌大的囚牢里面让人毛骨悚然。周围静了下来,没有人再喝彩,没有人再咒骂,大家都息声了。连那些奴隶都震住了,没有再动作。

“怎么都停了?”汪嘉柔不满大家的表现,又给了那群奴隶一鞭子。奴隶们吃痛,立马又行动了起来。人生到此,她已绝了所有的渴望,不再抵抗。她的心已如同地面上的岩石一般冰冷,如果失去一切是她的宿命,她再挣扎又有何用?

“这是在做什么?”就在这时,门口又出现了一群人。领头的男子二十多岁的样子,披着一件深色的长袍。此人长得龙章凤姿,眼中有一些痞气。

“章总管。”牢头跑到那人身边,见了一个礼。奴隶们则是乖乖地排成一排,匍匐在地上。

“怎么回事?”总管章徵抬高音调,似是对牢里的情况很是不满,“这是主上亲自要见的犯人,为何会被放出牢笼,变成这副德行?”

面对总管的指责,牢头立马跪在地上,“属下该死,全因汪姑娘拿着主上的令牌,小的以为那是主上的意思,所以才听从的。”

“哼,汪嘉柔。”章徵的眼睛扫过汪嘉柔的脸,“不要以为给主上办了点事,就可以为所欲为。”

“嘉柔不敢。”汪嘉柔见到这位总管后,倒也稍微收敛了脸上的傲慢,语气也温顺许多。而对方在训斥过她后,再也不正眼瞧她,而是将目光转向了沈挽荷。

此时沈挽荷身上只余一件贴身的里衣,大半个背与两条胳膊都没有衣服遮蔽,可怜地暴露在空气中。原本雪白的肌肤上多了几条蜿蜿蜒蜒的血痕,乃是刚才汪嘉柔的鞭子抽打出来的。

沈挽荷并没有理会周遭的人,而是艰难地从地上坐起。接着用右手握住左肩并狠狠一用力,把那脱了臼的胳膊又硬生生地给扳了回去。正骨的“卡啦”声清脆响亮,沈挽荷咬着牙,微微皱了皱眉,但也仅此而已,除此以外,连哼哼一声都没有。章徵见她这般,心里有些惊叹。在众人的目光中,沈挽荷向前爬了几步,然后伸出手握住她的香囊,并将散落的香料一点点地捡起装回袋中。做完这些后,她才忍着疼痛勉强站起来,“你可是来找我的?”

章徵听得先是

一愣,后又绽开了一个笑容,“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沈挽荷冷哼了一声,“是我就跟你走,不是我就回到牢房中,又能如何?” 说完她将香囊挂回到脖子上,这个动作若是平常做起来定是潇洒爽炼,可如今衣衫半褪却尽显风流妩媚。

“真是大胆,阶下囚居然敢这样跟我说话。”章徵眯着眼冷喝一声,眼神却从未从她身上移开。

“人之将死,自然大胆。”沈挽荷直直地看着他,眼里闪着一丝不屑。

“哼,跟我耍嘴皮子没用,有本事说服主上饶你不死。”章徵道,“主上要见你,跟我走吧。”

沈挽荷深吸了口气,才抬足往前走。走到章徵身侧,对方却拦住了他。沈挽荷不解其意地抬头看他,见章徵对着她邪邪地一笑,接着解下身上的外袍抛给她,“赶紧穿上吧,我倒不介意再多看一会儿,只是我们主上向来清心寡欲,见了怕是不喜。”

沈挽荷拿起衣服,胡乱地套上,什么也没说就率先走出了牢房的大门。

章徵以为对方至少会感激地笑一笑,没料到她居然如此无情,他的心突然像被猫抓了一般,痒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