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我想多了。”沈挽荷否定了自己的猜测,“此事权且不议。真正令人担忧的是眼下的形式,此次受袭,我方又折损大量高手。再这样下去,真不知会怎样。我真怕我们自己人先扛不住,乱了阵脚。”
对于师妹的担忧,司空霏雅只神情萎靡地叹了一声。
沈挽荷一语成鉴。
明溪山庄一战后,逐鹿会又做了几件大事。
九月初八,三□□门派同时收到一纸劝降书。受此大辱,各大派皆义愤填膺,同仇敌忾。
九月十六,徵风门被悉数灭门,掌门徐杰的尸身被做成肉饼送至余下的门派。各大掌门一时惊骇莫名,可依然强作镇定。
九月二十九,逐鹿会二度偷袭,于重重防护中砍去范盟主的两条胳膊,并扬言下次要挖掉他的眼睛。范惜同自觉无颜再面对天下豪杰,咬舌自尽。北武林一时群龙无首,暂且由长老会统领。
十月初八,三十七大派再次收到劝降书,涟衣门门主季琴带众女弟子率先归附逐鹿会,接着又陆续有五个门派宣布投诚。自那以后,武林暂时安静了下来。
十月二十。
这天早晨天气阴沉,灰蒙蒙的天空亦如这段时间内众人的心情。
沈挽荷照常在门口的空地上练剑,自明溪山庄一役,她日夜练剑,时常要练到站不起身才肯罢休。
此时,她方练完一套热身的掌法,猛地一回头却见柳墨隐正立在不远处的一棵银杏下。晨雾未散,天已渐凉,他依旧只穿了件单衣,远远地在这料峭的秋气里凝望着她。
“柳大夫一大早找我有事。”沈挽荷走过去与他搭话。
柳墨隐神秘一笑,沉默了一会儿方一脸得意地说:“解药已成。”
“什么?”沈挽荷惊讶万分,“你是说解药研制出来了?”
“嗯。”柳墨隐点了点头,“虽然还没有正式找
人试验,但估摸着□□不离十了。”之前他向天鹰阁要了个僻静的所在炼药,如今终于有所成效。
“太好了,可惜吕慕寒已死,本来可以找他试药。”沈挽荷的话里又夹杂了些惋惜。
“无妨,试药的人总会有。”柳墨隐倒并不担心此事,“我的药已练成,不知沈女侠的神功成了没有。如果成了,凭着这两样倒是可以令敌人闻风丧胆。”
“什么神功?”沈挽荷眨着眼,一头雾水,“谁跟你说我在练神功?”
柳墨隐轻笑一声,“不是神功,又何必早起晚睡,这般痴迷。”
沈挽荷料想他定是听了某人夸大的言辞才来激她,却不知柳墨隐住的地方正好能瞧见她练武的场地。每每她练得昏天暗地,总是尽入对方的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