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方才走火入魔了。”柳墨隐并没有解释自己怎么了,而是向她诉说了更为重要的事情。
“什么?”沈挽荷万分诧异。她只记得她刚才在看书啊,看着看着好像脑袋就沉重起来。接着发生了什么?沈挽荷用力地想了想,脑中依稀浮现她跟人动手的画面。天呢,她刚才和柳墨隐打了起来。柳墨隐身受内伤,这一动手气息一乱才引起的咳嗽。
“怎么会这样。”沈挽荷满是不解,她习武多年,从没有走火入魔的事情发生。
“那本书有问题。”柳墨隐看着落在地上的玄灵诀说。
沈挽荷吁了口气,神智恢复不少。只是脑子刚一清醒,她立马意识到了不对的地方。眼下,她正歪斜地坐在柳墨隐的腿上。似是为了防止她出手伤人,柳墨隐把她紧紧地圈在怀中,而她的两条胳膊也因此被束缚着不能动弹。身上隐约传来对方温热的气息,呼吸间缠上淡淡的药香,渐渐地她浑身上下都氤氲上一层暖气。沈挽荷有些微微愣神,又有些莫名的心乱。只是柳墨隐很快就放开了她,施施然走到原来的位子上坐下,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书你好生收着,但是千万不要再翻看了。”柳墨隐从地上捡起书,放到桌子上。
沈挽荷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却没有再去碰那本书的意思。
“那里面写了些什么?”柳墨隐问。
沈挽荷摇了摇头:“具体我记不清了,只记得开始的时候不外乎养生心得之类的内容,慢慢地教人如何运气。我一时好奇,就按着上面说的开始练。那股气很特别,起初宛若春风细雨,令人无比舒畅,可在那种舒畅下我不由自主地迷糊了起来,就如同入睡一般。我察觉到了异样,命令自己清醒过来,不要再练。只是等我有那个意识的时候,身体已经完全不受掌控了。接着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听完沈挽荷的描述,柳墨隐沉默了许久
才道:“当时在湖畔时,那道士让我交出来,我以为是我们采的药,还觉着他们过于小气。现在想来倒是明白了。”
“这么说,这本书应该是昆仑派的秘籍了。冷凝霜这丫头胆子未免太大,我们现在要怎么办?上昆仑把书归还给昆仑派么?”他们二人此行的目的是采药,自然不想惹上不必要的麻烦,若是将书还回去能阻止昆仑派的追杀,倒也未尝不可。
柳墨隐听后却摇了摇头,“只怕就算将书归还也未必能够放过我们,别忘了我还杀了一名老道士。我现在受了伤,若再交起手来,定然无法脱困。何况我们急着回去,不宜再旁生枝节。”
“这倒也是。”沈挽荷说道,“看来只能先把书收着了,等事情告一段落,再从长计议。”
柳墨隐默然点头。“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刚上山的时候,有一大批人被围攻,而那些道士口口声声说我们是贼?”
“嗯,自然记得。”沈挽荷回。
“那群人要偷的,估计就是这本书了。”柳墨隐笃定地说。
沈挽荷即刻恍然大悟,“不老神仙书?”她将手里的书放到眼前,手指指尖拂过封面上的字。她沉思了半响,突然满面惊骇地抬眼对上柳墨隐的眼神。“难道说,湖边那名道人真的是御道子?”
“你刚才就讲过这个名字。”
“对,但是我否决了这种可能。因为御道子,他早已过了不惑的年纪。”
听到这儿,柳墨隐握杯的动作微微一滞。他脑海中浮现那名年轻道人的样子,却怎么也无法与之和四十好几的中年人联系在一起。
“柳大夫,真的有人能长生不死吗?”沈挽荷语调中有些不可置信,也有一些好奇。
柳墨隐放下了手里的杯子,对着她的眼神说道:“生生死死,宇宙常理。人与万物,无一例能逃脱。所谓长生不过是延缓衰老,若保养得当或有可能。然不死便是违背自然规律,是断不可能的。”
“你这么说,我反而更加确定那个人是御道子了。看来这本书,是教人运功练气,修炼长生的。可惜,看我刚才那个样子,我注定俗人一个得不了道。这书放我这里,倒也安全。”
柳墨隐开怀一笑,回说,“道家修道之术,须得清醒寡欲,无为少动。真要那样活着,我倒宁可无拘无束,逍遥自在数十寒暑。”
“英雄所见略同。”沈挽荷拿起手里的筷子,轻快地敲了下杯沿。瓷器发出的脆响,传向阳光灿烂的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