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墨荷 江疏雨 1849 字 2024-10-09

沈挽荷边走边答:“当然可以。”

地牢内远远地就能听到铁链碰撞之声,以及吕慕寒震耳欲聋的吼叫。那叫声凄厉悲愤,像是某头受了伤的猛兽所发出。

沈挽荷开了锁,打开门。

那间不算宽敞的囚室中,吕慕寒正抱着头,痛苦地叫着。天窗所漏进的光正好笼罩在他周身。他时而将自己蜷曲起来瑟瑟发抖,时而又站起来展开四肢向前伸展。

柳墨隐抬手,给沈挽荷做了个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的姿势,自己则缓缓地靠近吕慕寒。吕慕寒一见有人靠近,更加激动地用力挣脱铁链的桎梏,直至链子被绷成一条线。柳墨隐在他面前站了一会儿,见并无异常又缓缓地后退。他朝沈挽荷看了一眼,对方心领神会,走到柳墨隐刚才做立之处。怪异之事果真发生了,随着沈挽荷的缓步靠近,吕慕寒的喊叫声竟逐渐地轻下来,而他原本凌乱中充满杀气的眼神也慢慢地恢复如常。沈挽荷带着不可意思的眼神回头看柳墨隐,柳墨隐背靠墙壁,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沈挽荷神情一闪,向后退了几步。谁知吕慕寒竟然又开始狂躁起来。接着她又试了两次,结果皆如出一辙。

“这是何故?”沈挽荷站到柳墨隐身边,不解地问。

柳墨隐眉头紧锁,置若罔闻,只是反复地打量沈挽荷。看了小半会儿,突然他袖袍下的手一动,迅速地掠向沈挽荷腰侧。沈挽荷心下一惊打算向后退避,怎奈对方的动作若潮鸣电掣,根本不等她有所反应就已觉腰上一紧,紧接着眼前多了一物。那物件绿底秀兰铃,正是她一直佩戴的柳墨隐所赠送的那个香囊。柳墨隐朝她神秘一笑,接着将香囊收到手中。他拿着香囊再次靠近吕慕寒,并将香囊放到他面前。吕慕寒如一个快要窒息的人突然呼吸到空气那般,开始拼了命地喘气。他逐渐地冷静下来,最后散架一般坐倒在地。柳墨

隐见此,回头朝沈挽荷粲然一笑。

洛阳城外,烟波亭。

烟波亭建在洛水之滨,乃一处绝佳的观景之地。城内外常有文人墨客到此处吟诗作画,饮酒赏玩。今日亭内也不例外,两名穿着寻常儒衫的男子正对坐着在聊天。当然此景只是从远处看去,你若是在近处仔细地瞧,便会发现杂草堆里,亭子底下,但凡可以让人埋伏的场所全部都藏满了人。

“老夫先干为敬。”亭子中央,京兆王对面,一名老者端着酒杯一饮而尽。那老者穿着件蓝白相间的儒衫,一头华发用玉簪梳成侧髻,远观近瞧都透着股仙风道骨。而九王爷也并未如往常那般招摇,他今日的打扮与一般士林人士无异。

此时,九王爷憋了一眼面前对方帮自己斟上的那杯酒,眨了眨眼又看向别处。那老者知道京兆王是惧怕自己在那杯酒里下毒,心中不由好笑,他若是想杀京兆王又何须如此大费周章?

“不知刚才老夫所谈之事,王爷有何想法?”那老者坦然自若地继续为自己倒满一杯酒。

九王爷冷哼一声,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真是胆大包天。”

“哈哈哈哈……”老者嚣张地仰天大笑,摇着头说,“王爷想要坐拥江山,若没有吞吐万里的豪气,没有泼天的胆量,如何能够成事?王爷若是真龙,何须做那鼠辈行径。”

九王爷听后气得一拍石桌,霍然起身。埋伏在草丛里的王府侍卫皆看向丁一杉,丁一杉紧了紧手里的佩剑。接着他看到九王爷又重新回到了座位上,于是对众人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