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喝口热茶吧。”这时,段长老从一个婢女手中接过茶盘然后穿过众人,朝柳墨隐走去。他穿着一件紫袍,身板笔挺健步如飞,灰白相间的头发被梳理地一丝不苟。
柳墨隐一见此人,即刻从椅子上站起,恭敬地说道:“怎敢劳烦段长老。”说完便要伸手去接那盛放着香茶的茶盘。
只是在接触到盘子的那一瞬,柳墨隐突然震了一下,却又转瞬间平静如昔。
他端起茶杯,浅抿几口后,低垂着眼眸突然开口:“这段时间,我和沈姑娘一直被困在泰山的一个密室之中。”
此话一出,四面哗然。
柳墨隐将手中茶杯的盖子“哒”地一声盖上,接着语调平缓地开讲。
接下来的一炷香时间里,柳墨隐将事件的来龙去脉,有选择地讲了一遍。
“想不到居然有这事。”南客翁握紧了太师椅的扶手。其余众人不知是被惊得说不出话,还是不知该说什么,总之岱宗堂内又静了下来。
“师姐。”难得的安静突然被一个小女孩高亢的叫唤声打破。众人齐刷刷地将头转向门口。
苗羽璐还没等一只脚踏进门槛,滚圆的眼珠就开始四处张望,可惜厅堂内人太多,她又太矮,自然看不到她师姐。
沈挽荷本是靠在茶几上休憩,被她这样一叫,猛然惊醒。她坐直了身子,紧接着就有一团浅黄色的肉狠狠地扎进她怀中。被这样一惊一撞,她只觉自己心脏过于激烈地跳动了几下,脑中又是一阵晕眩。她闭了会儿眼等感到自己好转后,才伸手摸了摸苗羽璐的头说:“好了,别哭了,我没事。好多人都看着呢。”
苗羽璐抬起哭花了的脸,嘟着嘴仰视沈挽荷,看到沈挽荷给了她一个安抚的浅笑。她也没再多说,乖乖地蹲在椅子边。
众人回过神来,继续议论刚才的话题。
“泰山上居然有那种地方,简直就是匪夷所思。此次武林大会由我泰山派筹办,老夫又身为长老,即有过又有失,在此向二位告罪了。”说话的是柯玄端,他性格刚毅,地位高崇,如此谦诚自责地说话,众人倒是不常见。
“柯前辈,您言重了。都怪晚辈一时大意才是,好在此次有惊无险。”柳墨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长身一揖。柯玄端连忙伸手虚扶,并示意他坐下。
“诚如易云先生所言,那密
室应该建于瀑布以北的山洞里。请诸位放心,老夫会即刻派人前去搜查,就算是把整座山翻过来,也要找到它。”柯玄端郑重其事地说,“还有,易云先生,你刚才说自己跟一个神秘的黑衣人交过手,不知那人可有留下什么线索,比如那人使什么招数,你可有看清?”
柳墨隐摇了摇头道:“那人十分谨慎,丝毫线索都没有留下,而且他所出招式怪异,加上鄙人孤陋寡闻,对各门各派的武功并不是特别熟悉,因此一直到刚才,都毫无头绪。”
“这就难办了。”柯玄端插话道。
柳墨隐沉默了一会儿,在众人皆陷入沮丧不已之时,他又突然望着大家轻笑一下,接着缓缓起身,拂了拂衣袖后掷地有声地说:“不过就在刚才,我有了一个怀疑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