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晚辈没有听漏,方才宣讲比武规则之时,南长老并没有言明初试有时间限制。既是如此,那么晚辈在比武开始后再通过初试,似乎也无不妥。不知柯长老做何看法?”沈挽荷满是商量口气,愣是让柯玄端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在柯玄端犹豫之际,参选者中某个看不惯汪嘉柔的姑娘喊道:“让她比。”
此言一出,场内某些好事者也嚷了起来,且越说越不堪入耳,类似于“快比啊,爷最爱看小妞打架了。”之类的话此起彼伏。
柯玄端为难地皱紧了眉头,接着望了眼南客瓮所在的方向,不可置信地看到对方竟朝着自己微微地点了点头。他沉思片刻,终于转了个身面对着众人下定决心道:“各位,由于今日事务繁忙,长老会略有欠妥当之处,不详尽之处还望各位海涵。至于这位姑娘所言”柯玄端转身对着沈挽荷,不情不愿道:“却也是事实。那么我就破例让你参加吧,只是为了比试能够顺利且高效地结束,此事下不为例。”
“多谢柯前辈。”沈挽荷抱剑语胸,眼中光芒闪烁。
柯玄端看了冷笑一下,运起轻功回到原来所立之地。
汪嘉柔看得眼皮一跳,起初她看到柯玄端上来搅局,安心了不少。这场比试,她自己是不能拒绝的,否则一定会遭到武林同人的耻笑。她上台比试,倒不是痴心妄想盟主一职,而是为了露一手,这一来可以为师门赢得面子,好让师父更器重自个儿,二来她也到了出嫁的年龄,在场多的是武林中出类拔萃的公子,她这样一登场,乃是最好的自我介绍。若是不幸败给了某个武林前辈或是有名气的后生,那也算不得什么,自己毕竟是初出茅庐。然她无论如何也料不到,会跳出这两个默默无闻,却身怀绝技之人,这要是输了,让她如何见人?可恨那女子三言两语便将老头儿打发了,现在她是骑虎难下。
“请。”沈挽荷转身正面对着她,语气里神情中装满的寒冬冷意毫不留情地直射向对方。
汪嘉柔被她瞧得嘴角愤恨地抽搐起来,好好的比试,如何能被这两个莫名其妙的人毁了去?这两人出身低微,名不
见经传,若是放在平日里,只怕是连与她交手的资格都没有。凭什么在此耀武扬威,坏她好事?此人既然如此不知好歹,那么就休怪她出手无情。无论如何,她都要想法子教训她再狠狠地羞辱一顿不可。
汪嘉柔扯着僵硬的嘴角冷笑两声,素手握剑捏了个剑诀,再腾空而起迅速地攻向沈挽荷。沈挽荷剑置于后,巍然而立,待汪嘉柔的剑尖即将刺中她心脏时,身形一翻长汝剑以破竹之势架开对方的攻击。随着她欺身上前,两柄宝剑的剑刃摩擦着迸溅出炫目的火花。汪嘉柔只觉一股如山呼海啸,狂风巨浪般不可阻挡的剑气向她劈头盖脸而来,她吓得花容失色,双目圆瞪,只得惊慌失措地抽回剑,虚晃几招往后躲闪。汪嘉柔双目低垂,心神慌乱,开始有些后悔招来此人。沈挽荷见对方退避,也不急攻。她深吸一口气,右足挪出几步,长剑划出一道银光。
汪嘉柔在慌乱与愤恨中将心一横,提起全身内力。她脸上一扫矫揉造作之态,眼中寒芒更甚。这仗她输不起,哪怕故技重施,只要有一线把握,她也要放手一搏。想着,她手上使出十分的力道,舞起了师门中所禁忌的一套剑法。此剑法威力十足,霸道无比,然则由于使用之时会调动全身潜藏的内力,故而往往会对自己的身体造成不可预知的伤害。汪嘉柔此时用这套剑法,可见是被逼上了绝路。
沈挽荷眼见着对方狠辣的剑招,心中寒意徒增。她身影若鹤鸟般腾空而起,长汝剑平握于前。汪嘉柔这次不闪不避,迎面接下。两人霎时激斗起来,沈挽荷的招式古朴简单,却是大巧若拙,每每皆轻易架开汪嘉柔的致命攻击。二十来招过后,汪嘉柔渐渐心慌意乱,体力透支,胜负显而易见。她知自己就要丢脸于人前,又怕又急,羞怒交加下又欲故技重施。沈挽荷见此,再回想起苗羽璐的惨状,心中更为愤然。她挥剑向前,令长汝剑剑尖抵住汪嘉柔的佩剑。汪嘉柔横剑于前,却动弹不得,正当她急于想着下招之际,只觉对方已如疾风般飘至她胸前。她吓得几欲舍剑而逃,只听得“叮”的响声过后,她那把视若珍宝的佩剑已被截成两段。一段连着她手中的剑柄,而另一半则是夹在对方的两指之间。
“承让。”耳畔飘来沈挽荷淡然的声音,刺痛着汪嘉柔的神经。
“慢着,我还没认输呢。”汪嘉柔睚眦尽裂,尖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