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羽璐凭借着身材娇小的优势,矫健地穿梭于形色各异的大腿之间。千辛万苦出来一趟,若是连热闹都没凑,那就不是她了。怪就怪人太多,这黑压压的一片片,光是各个门派拿着的旗帜,就是遮天蔽日。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挤到擂台之前,当她能够清楚地看到擂台上比武之人的面孔时比试已经进入第二场。幸好为了比试的顺利进行,擂台周围做了相应的人员清扫,故而在靠近擂台的地方,反而不似远处那般拥挤。在最靠近擂台的空地上,还摆放着几张桌子和太师椅,几位长老和掌门人正四平八稳地坐在上面。苗羽璐凭借着厚脸皮,硬是挤到了最前面。周围的人由于全神贯注于台上的比武,倒是没人注意到她。
苗羽璐瞄着身子随意溜达了一圈,才发现自己的气场似乎跟这块地方有些格格不入。她咬着唇思忖了片刻,突然灵机一动。只见她缓慢地移动到一面旗帜旁边,将手放到上面巧妙地伪装成了执旗的小童子。
还未待她站正,突然听得“碰”的一声,眼前落下一个物体。她往后退了几步,再定睛一看,却原来是台上比武之人被踢了下来。那人捂着胸口,痛苦地哀嚎,眨眼间功夫就被人给抬走了。
这场刚完结,台上立即又有新人跳上去。在经过简单的寒暄之后,两位参赛者开打起来。
“好。”苗羽璐终于能仔细地看到场上的情况,一时间打了鸡血一般,又是叫好又是握拳给看得顺眼的参选者打气。
正兴奋着,突然有一只手搭上苗羽璐的肩膀。她先是惊颤地打了一个激灵,以为自己的把戏被人戳穿了,再忐忑不安地回头看个究竟。
“咦,是你。”苗羽璐脸上的表情在看到来人后即刻像几十朵太阳花开放般绚烂,连说话的语气都明快不少。
金色的阳光下,柳墨隐天青色的儒衫透着一层光晕。
“想不到易云先生也会来凑热闹。”苗羽璐开心地将手负到身后,满脸狡黠。
柳墨隐眉眼尽舒地朝她一笑,俯下身子逗她:“这该如何是好,跟你呆的时间太久,怕是被你传染了。”
苗羽璐眨巴了一下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他。认识那么久,她从来没见此人这么笑过,那笑容仿若苍穹上游荡的流云般写意,仿若碧潭上倒映着的明月般皓洁。在柳墨隐之前,她从未知道,原来人除了假笑大笑傻笑外,还能这般笑。苗羽璐看得都有些痴傻,负在背后的手不安地搓了搓,竟忘了去接对方的话。
柳墨隐环顾了一下四周,才缓缓敛了笑容,问道:“你怎得只有一个人?”
“呃”苗羽璐被戳到脊梁骨,更为不安地搓着手。
“该不会又是自己偷跑出来的吧?”柳墨隐故意板起脸,试探地问。
苗羽璐老实地“嗯”了一声,憋屈道:“恭喜你,除了沈师姐外,你现在恐怕是天下间最了解我的人了。”
苗羽璐看到柳墨隐在自己承认一个人跑出来后,脸上似有一瞬的失落。也不知今日是她没睡醒,还是易云先生吃错了药,这人什么时候脸上有如此丰富而深刻的表情了?
苗羽璐正为这个事情纠结不已,耳边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小师妹!”
苗羽璐赶忙望向声源的方向,谁知屁股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瞬间她就明白过来,他们天鹰阁镇阁宝剑长汝剑的剑鞘已然与她的屁股做了亲密接触。
苗羽璐一个激灵,顾不得开花的屁股,慌张地跑到柳墨隐身后躲好。
“师姐,我再也不敢了。”
来人自然是沈挽荷,烈日下一路找来,她脸上已泛起一层薄汗。
“出来。”沈挽荷横眉冷眼,胸中怒意翻涌。
苗羽璐哆哆嗦嗦地打算挪出来,却被柳墨隐一把扯住。她惊讶地抬头望了眼柳墨隐,却见他眼角眉梢全是难以掩饰的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