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峙了一会儿,那名女子似乎是看到了自己的同伴,朝着一群跟她一般穿着青衣的人挥了挥手。“师父,师姐,我在这儿。”接着仿佛没有苗羽璐这个人存在一般,从她面前大摇大摆地走过。
苗羽璐被她的嚣张气焰弄得怒火中烧,她掌下运气移动脚步,几欲冲上去跟对方拼命。
“小师妹。”沈挽荷一把拉住苗羽璐的胳膊,朝着她摇了摇头。
苗羽璐知道沈挽荷定是要阻止她,心里有些委屈,“师姐”难为她心中那把火已经将她所有的理智烧干净,还要对着沈挽荷撒娇。
“你先动一动看,可有受伤?”沈挽荷微皱着眉头关切地问道。
苗羽璐听话地动了动手脚,接着又跳了一下,然后在沈挽荷面前转了个身,道:“行了,我没事,现在可以去揍人了吧?”
“她们是涟衣门的。”还未等沈挽荷开口回答,方才一直坐在一旁看好戏的司空霏雅优雅地走过来说道。
“涟衣门又怎么样,了不起啊,本姑娘照打不误。”苗羽璐依旧愤愤不平地说道。
“这人虽心胸狭隘,但至少没有对你下毒手。她那一掌若是灌上内力,你怕是要五脏受损。”沈挽荷扶着苗羽璐的肩说道。
“当着天下各路豪杰的面,量她也不敢。”司空霏雅嘴角噙上一抹冷笑。
“小师妹,今日不是打架的时机。你若心中还有气,他日我们约上涟衣门的人,堂堂正正比划一次,师姐定给你出了这口气。”沈挽荷信誓旦旦地说道。
苗羽璐看了看沈挽荷,又将视线转到司
空霏雅身上,见对方也朝着她摇了摇头,只好偃旗息鼓,瘪了瘪嘴妥协道:“好吧。”
沈挽荷方才由于一心打探要事倒是没有注意其它,此时才突然弄明白道场宴席的布局乃是由北往南逐渐降低档次。最北面的乃为主人家以及贵客所备,中间坐的则是各大门派及武林豪杰,而轮到她们这里却是属于最末席了。别的且不说,光是这桌椅碗筷的样式就没有那几桌的豪华气派,估计是东西不够用,随便向附近的人家借来的。那姑娘这般不可一世,多半是看她们坐在末席,以为她们是武林九流之辈,而她仗着自己乃是名门正派的弟子,故而心中产生了轻蔑不屑之意。
几人正待坐回到位置上,突然觉着周遭似乎有些古怪。原先那人声鼎沸,嗡嗡声不绝于耳的会场,一下子静了下来。方才还高谈阔论的人,现下正交头接耳地望着同一个地方。沈挽荷几人朝着众人所望的地方看过去,却见一群披麻戴孝的人正拾阶而来。为首的正是武林盟主的兄长柯玄端,而与之侃侃而谈的却是神医易云先生。
为表示对柯盟主的哀悼,柳墨隐今日特意着了一袭月白色的长袍。他行走时,衣袂飘摇,腰带迎风而动,在一群人中显得倍加丰神俊朗,气质卓越。
“咦,司空师姐,那不是易云先生吗?”苗羽璐扯了扯司空霏雅的衣袖,小声问道。
“嗯,他与柯盟主早前有些交情,柯盟主的葬礼,先生又岂能不到?”司空霏雅低头向她解释道。
“易云先生,你们说的是哪一位?”沈挽荷好奇地问道。师父在世时她或多或少听说过一些关于易云先生的传闻,只是那时候她痴心练剑,又在江湖上走动得少,因此也对其不甚了解。直至她现在瞧着柳墨隐,又听别人谈论易云先生,才突然意识到,柳墨隐或许就是久负盛名的,活死人肉白骨神医易云先生。
“自然是穿白衣的那位。”司空霏雅哼了一声,不可一世地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