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挽荷惊魂未定之际,从她身后走出一个老者。那老者也不和她搭话,径直往钟瑾落地的方向走去。
想他钟瑾五岁习武,二十岁成名,三十岁步入一流高手之列,到现在这般岁数能和他过上几十招的江湖上左右也就那么几个人,至于说到打赢他那更是屈指可数。可如今,他竟然被人一击击中,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到底是什么人
,武功能达到这般化境的地步。
他挣扎着撑起眼皮,缓缓地挪动着身子。也不知这人和自己有什么样的仇怨,要下这般重的手。他估摸着自己的肋骨肯定断了三根以上,心肝肺该震伤的一个都没能幸免。莫非他今日是要取自己性命的?可是印象中自己根本就不认识这般神人。
钟瑾毕竟也是在血雨腥风下生活的人,虽然身负重伤但依然尽最大程度地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正当他猜测对方的身份之际,他眼前出现了一双鞋,一双平凡无奇的草鞋。他顺着鞋子往上看,恰巧对上一双老人所惯有的浑浊眼睛。
那老头也不说话,蹲下身子将手摸到石地上,接着把他胸下垫着的奇怪物体用力抽了出来。老头儿动作粗鲁,手法敏捷,钟瑾顿时被那力气牵引着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接着吐出几口鲜血。
“还躺地上做什么,还不给我起来,大清早的打打杀杀妨碍老子做生意。”老头儿用手掸了掸那“暗器”上的灰尘,末了又吹了几口气生怕不干净。那暗器,分明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扁担。
“你看你血吐得到处都是,把老子的地盘都弄脏了。走,赶紧走,要死死别地去,别死我店门口,晦气。”说完,老者像看到什么肮脏玩意般直直摇头。
钟瑾知今日他是遇到了奇人,任务肯定完不成了,先保住小命要紧。这老头古里古怪,确是不好惹的,他既然让自己走,想来不会杀了自己,那么他还是先走为妙。
只见钟瑾果真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用剑撑着摇摇晃晃地离开。
那老头见钟瑾走了,翻了个白眼转个身往桥上走去。石桥之上,沈挽荷依然立在那边,久久被这奇异的一幕震慑没有回神。
老者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她才突然意识到对方救了自己一命,赶紧叫住对方。
“前辈,多谢前辈出手相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