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到一半,他又突然停了下来,继而脸上变得毫无半点表情。沈挽荷看得心中发毛,如此诡异的性格,料想这人心术也端正不到哪里去。
“好啦,废话少说,先办正事要紧。”钟瑾换上另一种冷到极致的语气说道。他所谓的正事,自然是要杀沈挽荷。
沈挽荷扯了下嘴角,嘲讽道:“说了那么多废话,终于想到要为你的兄弟报仇了?”
被沈挽荷这么一说,那人却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脸部再次狰狞起来,对着她阴森森地说道:“小姑娘,你真是聪明。”
说完他突然转身,走到倒在地上苟延残喘的钟洵身边,接着他抽出了手中那把江湖中人谈之变色的落霞剑。但听得“嗤”地一声,长剑贯穿钟洵的身体,鲜血顺着剑尖滴滴答答往下落。从始至终,他的动作中不见半丝迟疑,仿若他刺的并非是自己的亲弟而是一个装满稻草的麻袋。
沈挽荷在一旁看得毛骨悚然,这一幕全然超出了她的想象。
在钟洵的猛烈抽气声中,长剑被奋力抽出。接着钟洵瞪大着眼睛往地上倒去,显然是死不瞑目。
钟瑾做完这一切后,脸上带上一丝诡异的笑,转过头来对沈挽荷说道:“好了,我三弟的仇报好了,现在该轮到你了。”
“你?”沈挽荷被震得不知该讲什么好。难道这人真的是一根筋,脾气古怪到令人难以理解的地步?
“呵呵,不过话说回来,真是要感谢你了。这两个蠢蛋,我早就受够了。”钟瑾微眯起眼睛,周身浮现出危险的气息。
“既然是这样,以你的武功找个没人的地方解决他们根本不是难事。”沈挽荷道。
钟瑾不以为然地摇摇头说:“杀他们不费吹灰之力,只是兄弟相残毕竟有违天道,我百年之后也不好向列祖列宗交代。不过这下好了,三弟被二弟所杀,我杀了二弟给三弟报仇,合情合理。还要感谢你方才提醒我,否则我还想不到那一层呢。凭着这一点,等下交起手来让你三招,第四招
再取你性命,这样咋们也两不相欠了。”
沈挽荷听完这话,心想这人浑身透着邪气,想法看似有条有理,逻辑严明,实则偏执极端,狗屁不通。而她今日多半要命丧此人之手,真是啼笑皆非的人生大结局。
“让与不让又有何区别,你若真能三招内取我性命何苦还要等到第四招,白白浪费大家的力气。”沈挽荷虽想活下去,但她深知对方所谓的让三招不过是为了给她制造死亡的恐惧,就像高等的野兽在给猎物最后致命一击前喜欢耍弄一下对方以展现自己的王者风范。士可杀,不可辱,她宁可死的坦荡。
钟瑾听到这样一番回答,不可置信地说:“有趣,我遇到过那么多人,多得是贪生怕死喊爷爷求饶的,你是第一个迫不及待找死的。既然如此,那么就速速下黄泉吧,老子也好回去交差。”他在说到那句速速下黄泉的时候,左手已捏好剑诀,右手中的落霞剑更是银光晃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