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小师妹也会有难为情的时候吗?”柳墨隐完全没有被她瞪得铜铃大的眼睛震慑到,依旧浅笑着调侃她。
苗羽璐这次却不反驳了,而是斜着眼喘着粗气瞪着柳墨隐。过了一会儿,又突然收起那副凶相,叹了口气,然后完全陷入忧伤的情绪。
柳墨隐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开口道:“不过是句玩笑话,小师妹当真了?”
苗羽璐摇了摇头,接着坐直了身子,正色道:“没有,我自是不会跟你一般见识的。”
柳墨隐听了有些好笑,却又忍着笑,接着问道:“那这难过叹气的又是为何?”
“我”苗羽璐欲言又止,考虑再三后终于又说道:“我只是想起了从前的一个师姐,她也说我像猴子。可惜”
柳墨隐眼见苗羽璐黯然神伤的样子,想着以她的性格能有这样的难过,这个师姐必然在她心目中分量颇重。正待安慰几句,这厢苗羽璐却先开了口:“你说,她呆着好好的,为什么突然之间要离开呢?她走了,上元节再也没人陪我逛花灯,腊八节也不会有人跟我分食一碗腊八粥,夜里睡不着的时候更没人陪我聊天。你说,她曾经为了救我,连自己的命都顾不得,为什么可以那么轻易地离开,连个告别都没有,好似那么多年都是我一个人虚构出来的。”
“不告而别想来是有原因的,人都有各自的苦衷。既然是那么深厚的情谊,我想你师姐也不至于会忘了你。”柳墨隐道。
“嗯,也对。只是某些时候,总是会想念她,做梦的时候,也老是梦到。”苗羽璐撇了撇嘴,晃动着脚丫子,抬头望着柳墨隐道:“你可遇到过这样一个人,会令你突然之间想起,或者做梦的时候梦到?”
柳墨隐闻言后,电光火石间脑中突然有一个人影闪现,意识到此他内心开始烦乱不堪。沉思了一阵后索性低叹一声闭起了眼,不再搭话。
苗羽璐见状,有点纳闷,但见他神情凝重愁眉不展,她料想是自己问了不该问的,对方不再搭理自己了。于是她赶紧收起好奇的表情往车座上一躺继续补眠。
雨渐渐地淅沥起来,而东市雨幕下的缠斗变得更为惊心动魄。一个时辰的殊死搏斗,两人的衣衫早已被雨水与汗水浸透,可惜谁也没能制服对方。
黑衣人凝气于剑,招招都攻向对方的要害。可恨的是眼前的这个女子却仿佛看穿了他的心事一般,每次都能在刺中前轻巧地架开他的剑。而对方架开他那把宝剑的工具竟然只是一根木杆子,一根一头带着张记豆浆字样的木杆。不错,那木杆正是方
才打斗中,那女子顺手从旁边的一家铺子上□□的。他原以为自己三十招内必定能取她的性命,可是也不知道哪里不对劲,这丫头似乎越打越顺,出招也越来越快。按理说他是个男子,若论体力,那必定是自己占了上风。但不知为何,他渐渐地感觉自己力不从心,对方却正好相反,仿佛对于她来说这场打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