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敢顶嘴,看我不好好教训你。”柯丞简双拳紧握,额头青筋凸显,一副要把柯清皓生吞活剥了的模样。
“柯盟主请息怒,我不是个爱拘礼之人,这事就作罢吧。令公子性格爽朗爱憎分明,也并不一定是坏事。”柳墨隐出言劝解。
“哼,回头再收拾你。先生,我们还是谈正事要紧。”柯清皓知道自己也不能真当着外人教训儿子,只好压下心中怒火。
“好,方才说到南武林多数门派被灭门之事,不知这和北武林有什么联系吗?”柳墨隐问道。
“如此说来真是诡异,不知南武林多数门派被灭门之事和北武林有什么联系吗?”柳墨隐问道。
柯丞简深皱眉头,凑近柳墨隐压低了声音道:“我怀疑这些门派都是被同一个组织灭的门,而且灭门行动可能有消失的北武林高手参与。清皓曾派人在事发当地寻找过蛛丝马迹,发现有一位武功不弱的掌门被人震断经脉一掌击毙,用的正是无象截掌,这可是吕慕寒的独门武功。”
柳墨隐疑道:“只是北武林的人怎会无故出现在南武林?还有,如你所说,这些消失的人大多都是江湖上能够号令四方的大人物,怎么会为他人所用,去做如此丧尽天良之事?”
“所以,我刚才才会问先生,有没有什么药吃了能让人泯灭人性,受他人控制的。”柯丞简急道。
柳墨隐听后陷入了沉思,突然他脑海中仿佛闪现过一些东西。电光火石间,他眼光一闪,神色微变,接着又立马恢复神情。
柯丞简一直注视着他,自然不会错过这个细节,急急问道:“先生可是想起了什么事?”
柳墨隐轻笑一下,搪塞道:“没什么。”接着他又岔开话题道:“盟主方才说灭门者有可能是一个组织,这又是怎么回事?”
柯丞简听完他的答案神色一暗,接着仔细地琢磨了一番那句轻描淡写的“没什么”后才道:“想要在一夜间让一个门派覆灭,这岂是易事?要干成这样的事,除了众多武艺高强的杀手外,必须要有严密的计划详尽的部署。所以它必须是一个足够强大的组织,才能做得这般干净利落,不着痕迹。除此以外,遭遇毒手的门派为数众多,可见不是为了寻仇那么简单,在这之后我怕是有一个惊天的阴谋。”
“但是爹,一般人花那么大精力对别人赶尽杀绝,不外乎两种情况,一为报不共戴天之仇,二为壮大自己称霸武林。可这一年来,为何也没有听说有什么门派在江湖上壮大崛起?”柯清皓在一旁插嘴道。
“有可能他们是为了更大的目标,在这个目标没有实现前,不愿暴露太快,招致不必要的麻烦。因此只在暗中巩固势力,为的是等
待时机。”柳墨隐分析到。
“所以我们必须在这个时机来临前,先发制人揭穿他们。再袖手旁观下去,我怕到时候就算倾整个武林之力都没法阻止他们。”柯丞简担忧道。
柳墨隐点了点头,附和道:“柯盟主所言甚是,不知有什么我可以帮得上忙的,您但说无妨。”
柳墨隐知道柯丞简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找到他,又写信相邀,决计不会只是问几个问题那么简单。果不其然,他这话一出,柯丞简就抱拳道:“易云先生,柯某有个不情之请。我知你与天鹰阁的阁主素来交好,可否劳烦你去天鹰阁说服司空阁主助我一臂之力。天鹰阁以搜集情报立足江湖,眼线分布南北两个武林,若是有他们相助定能省去许多麻烦。”
柳墨隐细细考虑了片刻,终于点头道:“好,此事事关重大,我定然尽力而为。一旦得到消息,我便即刻回来向盟主禀报。”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柯某静候先生佳音。”柯丞简起身抱拳道。
柳墨隐也站了起来,回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告辞了。”
“后会有期。”
“保重。”柳墨隐说完这句,转身走向出观的小路。
“爹,您贵为武林盟主,要让天鹰阁为我们做事,为什么不自己开口,何必如此劳师动众,把他给搬出来。”柯清皓见柳墨隐走远,不解地问。
“皓儿,你有所不知。天鹰阁阁主出了名的孤高桀骜,目空一切。我虽为武林盟主,开口让她为我做事,她明面上可能不会推辞,但是暗地里未必能够尽心尽力。”柯丞简说完,不免在心底暗叹一声,他这个盟主做得实在辛苦。
“那你就这么确定这个狗屁郎中出面能把事情办成?”柯清皓只要一谈到柳墨隐,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屑。
“皓儿,我跟你说过了,不准对易云先生如此无礼。”柯清皓呵斥道。
“爹,您为什么就这么怕他?到底您是武林盟主还是他是武林盟主?”柯清皓终于忍不住胸口憋着的恶气,出言不逊道。
柯清皓这次倒没有斥责他,而是用一种深沉的目光把他打量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皓儿,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从小争强好胜,爱出风头,你是不是觉得他把你给比下去了,所以浑身不自在。”柯丞简出言揭穿道。
“爹,我没有。”柯清皓否认道,只是中气已经明显有些不足。
“皓儿,嫉妒之心乃是人之常情。但是你要懂得如何去正面引导这种情绪,将它化作你迎头向上的动力,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固步自封,无头苍蝇一般。海纳百川,有容乃大,你年纪尚轻,虽达不到这种境界,但是也要学会适当的忍让,至少要在明面上克制一下自己。行走江湖,多一个朋友好过多一个敌人,何况是易云先生这样的人。”柯丞简难得语重心长地教导起自己的儿子。
柯清皓刚才被他爹揭穿已经有些羞愧,如今又听这番话,顿时醒悟不少。
“爹,他就真的这般厉害。”柯丞简想通了一些事,可还是很疑惑他爹对这位易云先生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