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才走了三步,就听院门被敲响,声音在这静谧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地刺耳。
“不管了,先走再说。”曹掌柜匆匆说道,抓住柳墨隐的手却已有些微颤。
曹掌柜将柳墨隐带到里屋的药师像前,掀开地毯再打开地窖的盖子。
“这是我用来藏酒和存药的地方,只能先委屈一下柳大夫了。”曹掌柜说着,示意柳墨隐进入里面躲避。
“无妨。”柳墨隐知道时间紧迫,望了眼漆黑的地窖,爽快地闪身而入。
曹掌柜立马盖好盖子,又铺好地毯,转而向门外走去。
“奉命捉拿刺客,还不快速速开门。”门外之人见许久无人应门,狠戾且不耐烦地叫道。
“来啦,来啦。”曹掌柜理了理衣襟,故作镇定道。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明亮的火把下几个穿着侍卫服的男子神情桀骜,腰上缠着的佩刀泛着森森寒光。
“怎么那么久都不开门,莫不是里面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吧?”带头的一个侍卫恶狠狠地问道,说话间用力推了一下木门,也不等曹掌柜解释,大摇大摆地闯入小院。
曹掌柜心里暗骂几声,明面上却不得不赔笑着回复:“哎呦官爷,实在对不住,小人睡熟之后打雷都醒不了。真的是刚听到声儿就立马起来的,可这穿衣走路都得花时间不是。”
带头的侍卫听完他的解释,停下脚步斜睨着他,见他衣衫单薄,睡眼惺忪,倒不像说谎的样子。只是不知为何这个老头儿却怎么瞧怎么不顺眼,侍卫不屑地哼了一声,用手中带鞘的佩刀冷冷将他推开。
曹掌柜胸口受了他这不轻不重的一记,顿时呼吸不畅闷咳出声。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只能按捺住心里的怒火,深呼吸几下,然后跟上这帮凶神恶煞的脚步。
带头的侍卫用脚踹开里屋的木门,走到室内停下脚步,再回过身来对着其他人吩咐道:“你搜那边,你搜里面,你去搜楼上,一寸都不能给我放过。”
“是。”侍卫们抱拳齐齐回道,声音不大却透着严谨与肃穆,想来定是训练有素。
“呵呵,三更半夜,小人也没什么好招待的,官爷可不要怪罪。”曹掌柜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说话。
“笑话,本官难道还要吃你的东西不成。”领班侍卫眼高于顶,话中满含讽刺。他自顾自地找了把椅子坐下,盘问道:“家里可还有其他人?”
“哦,小人有一儿一女,女儿已经出嫁,小儿子去山西办货去了。至于我那老太婆,前几天她娘身子不适,回了娘家,所以这屋子现在就我一个人住。”曹掌柜回答道。
领班侍卫听了,用鼻孔发出一个音,不再理会他。
侍卫们散开后,整个屋子皆传来“乒呤乓啷”的搜查声。曹掌柜听得额头青筋直突,垂在身侧的手不动声色地捏成拳头。
片刻后侍卫们搜查完毕,快步走进堂中前来复命。
“报告头儿,里屋没有。”里面的侍卫首先回道。
“院子里没有。”外面的侍卫也跑进来回复道。
“楼上也没有。”
领班侍卫用余光扫了眼屋内的众人,再仔细打量了下厅堂,见厅堂陈设简单,倒不是能藏人的地方,大手一挥示意手下撤退。
曹掌柜见此,不由舒了口气。可正当他以为自己逃过一劫,打算送他们出去的时候
,前面的侍卫突然停了下来。曹掌柜胆战心惊地走过去,却看见领班的侍卫眼神直直地盯着桌上的一个箱子,正是柳大夫带过来的那个牛皮药箱,刚才惊慌之中竟然忘记把它藏起来了。
曹掌柜脸色苍白,心如擂鼓地看着领班侍卫用冰冷的佩刀掀开药箱的盖子。箱子里面放着几个写了药名的小瓷瓶,几块棉布,一套银针,以及其它常用的医用器具。如此平白无奇的一个药箱,那个领班侍卫瞧见后眼睛居然亮了起来。他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转身缓缓地走向曹掌柜。曹掌柜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身子不知不觉地往后退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