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少医治当官之人,姑娘请回吧。”恍惚间,一个似流云般舒展恬淡的声音在屋内响起,却是对方下了逐客令,欲三言两语将沈挽荷打发走。说完后,他径直从她身边经过,然后抬手在书架上取出一个白瓷小瓶,接着又走到窗边将窗台上小碗中晒着的黑色药物装入瓶中,行动间一派地云淡风轻,泰然自若,丝毫没将沈挽荷看在眼里。
沈挽荷接到逐客令后心中一惊,暗恨自己说错了话,接着才着急地说道:“可是家兄为官清廉,并不是贪污腐败之辈,大夫若肯医治乃百姓之福也。但凡我有半句虚言,他日定当自行了断。”
沈挽荷想着这人如此仇恨官员,不外乎就是痛恨官员持强凌弱,欺压百姓云云。如此她只要能让其相信顾沾卿并非与他们同流合污之人,他就会施救。
“姑娘误会了,我并不是那嫉恶如仇,为民除害之徒。”谁知柳大夫面无表情地回望她一眼,依然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优哉游哉模样。
沈挽荷这才发
现这位柳大夫比自己想象中更为难缠,只是义兄命悬一线,她当然不会轻易放弃,绞尽脑汁也要说服对方。
“那是为何?”沈挽荷追问道。
“你可知宫廷里的御医?同一种病,在他们手下,病人有时候药到病除,有时候偏偏一命呜呼。并不是他们学艺不精,诊断治疗中有什么差错,而是根据不同的形势,不同的人,他们要判断什么人该死,什么人该活。否则,自己会有性命之虞,权利争斗历来明枪暗箭血腥不断。你兄长无故中毒,城里大夫素手无策。我问你,如此剧毒从何而来,一般人如何能够拿到?”
“这”沈挽荷被问得牙口无言。
“姑娘还是请回吧。”柳大夫装完药粉,又回来把瓷瓶搁到架子最顶层的格子里,背着她下说道。
“柳大夫要是担心自己的性命,我愿意保护你直到安全。”事已至此,挽荷说什么都不会半途而废。哪怕要付出再惨痛的代价,她也在所不惜。
柳大夫轻笑一声:“我柳墨隐再不济,也无需一个弱女子保护。”
他看了她一眼,接着道:“姑娘如此诚恳,若换做平日,我或许会考虑。只是”
沈挽荷知道再拖下去,一线希望也要断了。正当她无计可施,焦虑万分之际,却瞥见不远处的白墙之上挂着一把明晃晃的青锋剑。情急之下,她眼光一闪,飞扑而去,待右手稳稳拿住剑柄,用力一抽。“噌”地一声龙吟,宝剑出鞘,她双足轻点墙壁飘然而起,在空中一个翻飞后,稳稳落在柳墨隐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