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厉鬼来袭

戚小小无措的看着我,似乎不太懂我的话。

“也就是说,现在的我应该是你。”我终于明白,为什么白朗想抢夺我的身体了。

他想把我的身体还给戚小小。

“哇……”戚小小放声大哭,是自己害了自己。

“丫头,老朽可不认同你的话。”柳爷爷吱溜一声,喝了一口茅台,眯着眼睛一脸享受的说道:“逆天改命必遭天谴,当时白朗道行不高,不可能做的如此完美。”

“柳爷爷,如果他是用鬼心呢?”我淡淡的望着柳爷爷,很平静的说出“鬼心”二字。

柳爷爷眼眸倏然睁圆,君耀深邃的眸底也闪过一道暗芒。

老鸦古藤也都惊讶万分的看着我。

“鬼心确实可以。”柳爷爷点点头,“把你和戚小小的血、头发,生辰八字以及鬼心一起烧掉,再把鬼心塞进你的嘴里,这样就可以镇住你的鬼气,再把你的血给戚小小喂下,这样就可以了。”

“君耀找了我一千年,我想是因为即便我投生为人,这鬼心对我一直有影响力吧。”我沉声道。

君耀深眸阴翳,他瞪着戚小小,怒气飙升,手指嘎嘎作响。

戚小小吓得瑟瑟发抖,不敢吭声。

我懂他,被欺骗了那么久,还一直找不到我。

这滋味不好受。

“我想这应该就是鬼心。”我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之前的白色珠子放到茶几上。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这也肯定了我的想法。

鬼心,一直都跟着我。

白朗就是为了找到鬼心,才会让周泽骗我爸妈离开,他以为是他们把鬼心藏起来了。

戚小小看到鬼心也很坚定,一下子就扑了过来,要抢。

手疾眼快的我,将鬼心拿回来,捏在掌心。

君逸拉住奋力挣扎的戚小小,“小小,你安静一下。”

“啊,把鬼心还给我!还给我!”她用力嘶吼,像是要吃了我。

君逸涨红了脸,紧咬牙关,似乎已经不能控制她了。

我叹息着,拿起一张画好的符纸,啪的一声贴在戚小小的额头上,她立刻闭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整个人就像雕塑一样,矗立在那。

柳爷爷笑呵呵的看着我,对于我使用这种简单粗暴的办法,很赞赏。

我捏着鬼心,有气无力的坐在沙发上,我爸妈为了鬼心不知所踪,君耀为了变成真正的人,也在寻找鬼心。

可是鬼心只有一颗,我该给谁?

“跟我来!”君耀牵着我的手,往楼上走去。

来到卧室,他把我按在床边,语重心长道:“你不用为难,潇潇,我和你以任何形式在一起,我都愿意,你把鬼心给你最想给的人就好。”

不知为何,听他这么说,我心里酸酸的。

一边是生我养我的父母,一边是最爱的人,没有想到有一天我也会面对这种抉择。

“君耀,我爸妈到底为了什么找鬼心,还不清楚,我想等找到他们再做决定。”我也想给自己空出时间来思考。

“傻瓜,无论你怎么选我的尊重你。”君耀爱怜的抚摸着我的头,语气低缓温柔,“潇潇,很好,不管你这一生是不是戚小小的,我都很高兴,和我命中注定的人是你。”

眼眶一热,眼前的景象模糊不清,“君耀,我也很高兴,前生今世我爱的都是你。”

君耀捧起我的脸颊,俯下身,吻着我。

他的唇很冰,有淡淡的薄荷香和麝香。

吻了太久,我有些缺氧,推开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君耀促狭的睨着我,“你休息下,我去帮忙。”

我颔首,在他走后就滚在大床上,抱着被子小憩一会儿。

——

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睁开眼睛就看见卧室里贴满了黄色符纸,在床边,君耀坐在椅子上,两条大长腿交叠,腿上放着一本书,看得认真,入迷。

昏黄的灯下,他五官清隽如细致的工笔画,整个人少了阴翳之气,多了一丝温暖。

“君耀。”我沙哑的开口,喉咙有些发干。

他从书中抬头,看我的时候露出一抹迷人的笑意,放下书,那起床头柜上的水杯递给我。

“谢谢。”我接过水杯,啜饮着,被水润过的喉咙舒服了很多。

“醒了就去吃饭,大家都在吃火锅。”他拿起长边米白色的羊毛披肩给我披上,担心我会着凉。

想着,下面人和鬼一起吃火锅的诡异场面,我自己竟然先抖了抖。

楼下,比我想象中的要热闹。

特别是茵茵那个小丫头,叽叽喳喳道:“爷爷,我要吃肉,羊肉!”

“好好。”柳爷爷很慈祥,往茵茵的碗里夹了几片羊肉。

茵茵鼓着粉扑扑的腮帮子,用力的吹着,模样可人。

吹凉以后,她用力的一吸,我看见

有白色的雾气从羊肉里飞出,钻入她的鼻中。

这就是鬼特殊的吃东西的方式。

真的很诡异。

我看着长桌上的每个人,单单少了戚小小。

“逃走了?”我惊讶的问。

“如果让她在我们眼皮子底下逃走,我们岂不是太丢人了。”老鸦抱怨,他用手指了指厨房。

我抬头看过去,只见戚小小双手捧着碗,碗里是满满的羊肉和各种鱼丸虾丸这类的东西,正在痛哭流涕的吸着。

她怎么哭了?

“小小好久没吃到阳间的东西了。”君逸走过我身边,淡淡的说道。

他手里的碗满满的,换掉了戚小小手里的,让她继续吸。

君逸的深情不必君耀差,奈何有人无心。

君耀让我不要多想,我们一起坐在饭桌前,接过古藤递来的碗筷,和大家一起吃。

我抬头看了一眼时间,八点半,距离子时还有四个小时。

也不知道赵婉儿会用什么办法对付我们。

——

晚饭吃完,大家都坐在客厅里等着。

君耀担心我累,让我依着他。

我懒洋洋的窝在他的怀里,闭着眼睛。

最近越来越困,难怪都说孕妇嗜睡,看来是真的。

戚小小一直用怨毒的目光看着我,好像我欠了她的位置一样。

然而,这一次都是她自己作孽,和我有什么关系。 这一次,和上次不同。

有君耀,还有柳爷爷他们在,我心里甚为安稳。

想想上次和谢青兰一起抵御厉鬼时候的场景,直到现在仍旧的不可思议。

当然也多亏了叶楚。

后来他变得疯疯癫癫的,也是他的报应。

十点半的时候,我困意全无,精神百倍的坐正身体,看起来比任何人都紧张。

这种紧张是无意识的,控制不住。

我知道自己还有很多不足,相比君耀他们这些身经百战的相差甚远,而我只知道自己能做的,就是不给他们添任何的麻烦。

时间离子时越来越近。

旁边的戚小小开始变得歇斯底里起来,她揪着头发,撕心裂肺的尖叫着:“啊!”

我们都吓了一跳,看着她。

她扯着枯草般的头发,一把一把的往下揪,血淋淋的头皮都露出来了。

茵茵吓得扑入我的怀里,我立刻用手捂住她的眼睛,不让她看,以免受到刺激。

君耀神情冷峻,隽黑墨沉的眸子闪烁着阴翳的光芒。

他护着我和茵茵,背影高大,清冷,可靠。

君逸抓住戚小小的枯瘦的手腕,不让她再揪扯自己的头发,神色焦急,“小小,你怎么了,不要再揪自己的头发了。”

失去理智的戚小小听不进任何话,叫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刺耳。

“她到底怎么了?”我蹙眉,这也太不寻常了。

“她在召唤恶鬼。”君耀沉镌的五官满是戾气,他手掌凝聚黑气,似乎准备收拾戚小小。

“哥,再等等!”君逸始终是不忍心看戚小小魂飞魄散。

我想君耀一直没有下狠手,也是因为自己这个傻弟弟。

爱让一个女人疯了,也让一个男人疯了。

“不如再拍一张符吧。”我也有些于心不忍,而且戚小小一定还知道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现在让她魂飞魄散,我们会失去很多线索。

拿起桌子上多余的符纸,我走向戚小小。

君耀拉住我的手腕,他不让我靠近疯狂吼叫的戚小小。

我安慰的冲他一笑,“放心,没事的。”

戚小小不断挣扎着,君逸也不敢太用力,怕伤了她。

用他和戚小小纠缠,吸引她的注意力,我很方便就把符纸贴在了戚小小的额头上。

一瞬间,别墅就安静了。

众人长舒一口气。

老鸦用小拇指挖挖耳朵,轻蔑道:“疯婆子,吵死了。”

戚小小瘫软在君逸的怀里,君逸疼惜的用手抚摸着她虚白的脸,又看看她如花斑豹的头皮,心痛不已。

外面突然传来异样的响动。

所有的门窗都发出噼里啪啦,像是快要碎裂的声音。

我分明看见无数面孔狰狞的鬼怪,贴着窗户,努力的往里面挤着。

他们面目可憎,有些五官扭曲狰狞,甚至还有一些根本没有头。

我全身一震恶寒,看着这些都是戚小小召唤来的。

“来了!”坐在沙发里闭目养神的柳爷爷突然睁开眼睛,他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一扇窗户,眸色阴森。

一道黑红色的光从窗外一闪而过。

紧接着窗户像是被什么砸中,满是血污的玻璃上出现细碎的裂痕,却没有破碎。

但是只要再用力一点,就会碎掉。

老鸦和古藤首当

其冲,奔向那扇窗户,他们手持符纸,动作快捷迅速的将符纸贴好。

符纸射出明黄色的光芒,窗外的鬼怪吓得后退了好几步,而后都集中到了旁边的窗户外。

接着,他们在隔壁的窗户上也贴了好几张符纸,逼退了那边的鬼怪。

这边的局势得到了缓和,而大门外传来十分猛烈的撞击声。

砰砰!

感觉下一秒大门就要碎了。

我护紧怀里的茵茵,神色焦虑的盯着大门。

看君耀和柳爷爷异常的冷静,可我还是不放心。

轰!

门不出预料的碎了。

那些狰狞恐怖的鬼一下子就涌了进来,身上带着浓浓的恶臭。

我恍然,这哪里是鬼,分明是丧尸!

没有任何意识,却可以行动的丧尸。

戚小小真的是太厉害了,居然能召唤出这么厉害的东西。

但是如果没有人给她暗示,她也做不到。

这个人不是白朗,就是隐藏很深的赵婉儿。

君耀挡在我的面前,他手掌里的黑气凝聚成球,随意的一甩,在丧尸群里就爆炸了。

那些丧尸被炸断了大腿胳膊,却还依旧向我们扑来。

整栋别墅都散发着让人作呕的恶臭。

我捂着鼻子,快被熏死了。

“潇潇,别被看到的假象迷惑!”君耀快速甩出第二颗爆炸球,低沉的嗓音像是一道清明,钻入我的脑门。

一瞬间,我就清醒了。

眼前的景象也随之变化,哪有什么丧尸,分明是一群作恶多端的厉鬼,那浓浓的恶臭也没有了。

柳爷爷拿着桃木剑冲过去,一阵乱舞,似乎在和什么作斗争,可是我看不见。

鬼太多了,老鸦和古藤也在应付着,但是显然很吃力。

君耀右手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法器。

那颗散发着幽幽蓝芒的骷髅头。

我不是一次看过他使用这东西,知道这东西很厉害。

能够将鬼吸纳。

君耀在柳爷爷,老鸦还有古藤的辅助下,非常顺利的吞噬掉这些鬼。

我寻找了一下君逸,却看见他的喉咙被戚小小的枯瘦的手,死死的遏制住。

脸都变紫了。

“戚小小!”我怒,这个不知感恩的疯子!

戚小小听我叫她,慢慢悠悠回头看我。

咧开嘴,冷森森的笑着。

长长的舌头从她的嘴里探出,而且舌头越来越长,就像蛇一样直奔我而来。

当时的我,并没有过于害怕,但震惊是有的。

脑子迅速运转着,眼角就瞥见了放在茶几上的毛笔和朱砂。

就在她的舌头快要缠住我的脖颈时,我抓住毛笔沾了朱砂,狠狠的往她舌头上戳去。

噗嗤!

她的舌头被染有朱砂的毛笔刺穿,一股浓稠腥臭的鲜血喷涌而出,喷得我满手都是。

她疼得缩回舌头,可是毛笔横在她的唇上,剩下的一截怎么也缩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