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今生的宿敌

李贤 6782 字 2024-10-09

安泽海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回了教室。我知道,他不愿意看到我作为一个女生,为他一个男生出头。

这件事情之后,我和安泽海的恋情,便是坐实了。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还是顾向阳又使了什么其他的法子,不久之后,安泽海便转学了。

终究,我是心怀愧疚的。毕竟,是我和顾向阳的战争,波及到了无辜的安泽海。

自此,我们似是息战了一段时间,可也仅是短短的一个月。周末的一个晚上,我突然发现抽屉里装着妈妈照片的锦盒不见了,而在此之前,只有顾向阳来过我的房间。

我怒发冲冠,一个箭步冲进顾向阳的房间,正埋头写作业的他一脸惊愕。可没等得他发声,我便抓起他的笔记随手一撕。瞬间,他辛苦了一夜的作业,变成了一堆废纸。

他也愤怒,揪了我的胳膊一甩,我便摔倒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是疯狗么,也不看看是谁的地盘,就敢发狗疯?”这样还不够,他又厉声吼道。

一时间,我的胳膊无法动弹,可眼睛里快要溢出来的愤怒让我不得不以牙还牙:“你是贼么,也不看看这是在哪里,就敢偷东西?”

他青筋暴起,冲上来一把将我捞起,掐住我的脖子:“你再说一遍?”

我被他的力道呛的流出眼泪,可还是死死盯着他,艰难挤出几个字:“家贼难防!”

他的脸色变得铁青,抓着我脖子的手臂,青筋似要裂开,连着我的呼吸渐渐困难,脸色憋得通红。

良久,他突然松开手臂。我呛得直咳嗽,他冷冷一声询问:“你说的是你那破照片?”

原是,顾向阳跑我的房间找笔,却看到那装满照片的锦盒,看了一眼,便扔到了我的床上。我忙跑过去看照片,确定它们都完好无损之时,我再返回到他的房间,便只有“咚”的一声关门声迎接我。

这无心的误会,却让顾向阳记了仇。他本就热衷没事找事,这下,更是难得消停。

回了学校之后,所有和我接触较多的同学,都被高三(19)班的一众人叫过去问候了一番,他们再次回来,便都对我的询问不理不睬了。

一夕之间,我被我的班级,孤立了。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顾向阳的高考,我的中考。在此期间,他并不知道每个夜深人静的夜晚,我在被子里哭了多少回。

夏的热浪一潮高过一潮,知了的叫声聒噪,顾向阳考试结束,吹着口哨进来的时候,我正在用洗衣机洗衣服。见状,他把身上的短袖脱掉,扔过来:“正好,脏了!”

我看过去,他不羁一笑。有专门洗衣服的阿姨手洗他的衣服,如此,他还见缝插针,怎不教我一股子气。可我握紧的拳头还是慢慢松开,正反,暑假过后,他是要离开的。

见我没有理睬,他走过来:“我的衣服要手洗。”

我的火气郁结在心,随手把他的衣服扔进盆子里,咬着牙说:“好。”

“记得要温柔,洗坏了,要从你的生活费里扣的。”他又吹起口哨,上了楼。

次日一早,我背好书包,准备上学,看到门子上的便利贴。

“提醒过你要温柔的,现在洗坏了,怎么办呢。看在你亲自动手的份上,准备好一半的现金,晚上给我送过来。”

我吹吹刘海儿,喃喃道:“那你好生等着吧。”

3

直到我的考试结束,对面的房间都再没动静。我正乐得耳根清净,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乔恕

。”

这声音很熟悉,我却愣是想不起来:“你是?”

对方沉默一会儿,回道:“安泽海。”

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我倒是有些局促,站在门口,踌躇着。正打算回去,安泽海出来,叫住我。

“怎么又要回去?”

有些尴尬,我竟结巴了:“大,大家应该都不欢迎我吧,我还有事,先回去了。”说罢,我转身要走,被他拉住:“都等着你呢,大家。”

包间左拐右拐,若不是跟着安泽海,我肯定得迷路。推门而入的时候,里面正乱作一团,争枪着话筒,看到我俩,静止了几秒钟之后,竟都推搡着,把话筒扔给了我和安泽海。

推脱不得,我便随便唱了一首。

唱毕,包厢安静下来,对面沙发上的一众人都低下了头。我知道,被孤立了大半个学期的我,早就融不进去了,如今请我来参加此次毕业聚会,肯定是安泽海一个人的想法。

既然清楚,又何必再装傻:“你们好好玩,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出了门,便没有人再跟来,我自是一抹苦涩,竟只顾着一直走,迷了路,像只无头的苍蝇般,穿梭在走廊里。

然后在一个拐角里,我竟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慢慢走过去,我可以看得更清楚。确是,人是看清了,我却愣住了。

那个刹那,世界仿佛静止。

一袭白裙子的女生被顾向阳抵在角落,疯狂地索吻。女生一再的逃脱,带着哭声的求饶,换来的是他作为强者一方的变本加厉,以至于,那拥抱的力道,像是要把怀里的人揉碎。

“乔恕!”

一道声音中断我的偷窥,与此同时,还有激情燃烧的顾向阳。我向安泽海望过去,顾向阳向我望过来。我心里“咯噔”一下,竟莫名惶恐。

“你再不来,我就得迷路了!”我勉强厚着脸皮假装什么也没有看到,小跑过去到安泽海身旁,拉着他离开这是非之地。

拐了几个弯之后,安泽海挣脱开我的拉扯,询问道:“刚才,是顾向阳?”

我看着他,点点头。

他的表情在昏暗的灯光下看不尽然。顿了顿,他又说道:“回去吧,别乱跑了。”

我顺从的被安泽海拉进包厢,在此之前,我是完全无意识的。直到推门而入时那鱼贯而出包围在我身旁的人流,你一句我一句叽喳着,弄疼了我的太阳穴,我才回过神。

沈小南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还不忘睥睨着我,说:“乔恕,大家都没有要怎么着你的意思,你就别端着了。一笑泯恩仇,老死不相往来,你选一个吧。”,接着,包围我的是一群无比诚恳又闪亮的小眼神。

大小姐沈小南,竟然都在向我示好。虽然,这个示好,并不怎么友好。

我受宠若惊,看向安泽海。他道:“他们,也是被逼无奈。毕竟,混世魔王的本事,你是再清楚不过的。”

虽是夏夜,午夜的风还是有些微凉。一众喝的醉醺醺招摇在马路上的人群,高亢着“让我们红尘作伴,活的潇潇洒洒”

凉风中,我耳畔的头发飞扬,眯着眼大声询问道:“顾向阳到底对你们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这声音似乎还有回音,在空中回旋着,转了几个圈,才又飘向无尽的远方。

“我说,你们若是再围在乔恕身边,我就把你们统统临幸了。哦对,男的不归我管,当然,有人替我管。”

我皱下眉头,猛地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竟是顾向阳的一张脸。

“早上好!”这张脸还笑着,露出了两排大白牙。

完蛋,在梦里都摆脱不掉这张脸。可容我愣了几秒钟神儿,才惊觉,这有可能不是梦。不,不是可能,是一定。

“你干嘛~?”我“噌”地坐起来,怒目且气急败坏。

他似是觉得我的尖叫声刺耳,微眯了下眼,然后掏了掏耳朵:“讨债。”说着,右手一摊,摆在我面前。

瞬间,我想挠墙,我要崩溃。

爬下床,我没有穿鞋,走到衣柜前,翻腾开存钱罐,把所有的钱都悉数倒在床上,然后捡起几张大的,递给顾向阳:“滚!”

他砸砸嘴:“说了半价。”说着,还抽出几张,扔给我。

我谢天谢地的收回,又不紧不慢地把钱装进存钱罐,密密实实地上锁,然后扫视观察半天,还是将存钱罐丢进衣柜,用衣服包围,才放心地关上衣柜门。

一转身,我看到站在门口的顾向阳,吓得躺在柜子上:“你怎么还没走?”

他笑笑:“我是想提醒你一下,你昨天喝的醉醺醺,见了男的就往上扑,这样,多丢你们乔家人的脸?”

我捞起一旁待洗的袜子,扔过去:“不劳你费心。”你才是少欺负良家少女,这般想着,昨晚在包厢迷路时的场面又浮现,让我的脸颊发烫。

无奈用劲儿甩了头,用被子蒙上。

暑气褪去一半的时候,顾向阳拖了行李箱,南下去了沿海的城市。

临行前,他留下一句话:“乔恕,等着你哥哥我回来。”正巧,一阵夏风从窗户吹来,穿堂而过,飘拂了他头顶站立的精神抖擞的头发丝儿。

我知道这句话的潜台词:“乔恕,我们回来再战。”

转入高中部的我,没了顾向阳没事找事的挑衅,才发觉,每天除了学习就是吃饭睡觉得日子,是如此舒坦。

只是被我刻意压在心底的那一抹说不清道不明,被再次返回的顾向阳给发掘的淋漓尽致。我才意识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隆冬,我呼着白雾搓着手,站在老宅门口,一动不动的注视着管家卸下后备箱的行李,然后从车子里走出的顾向阳,和不知名的,曼妙女子。

北风呼啸而过,吹在脸上,像刀子。如此,还疼不过我心尖的那一阵抽搐。终究,是如何欺骗不得自己的心。

乔恕,你喜欢上顾向阳了。

从目睹他激吻另一个女人的时候,你就清醒的知道了。

只不过你知道的,这种心思,来得有多么可怕。

可是,它就是可恨的事实。

我躲进房间,慢慢咀嚼着这个刚刚冲破防线,在原本平静的海面遍地撒泼,叫嚣的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