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睿见字如我:
还记得我说过我最希望的是若有一日,能在山间落座,得一知己好友,借得明月浅酌二三,无关风月,无关诗画,纵把光阴当白马,潇洒天涯,也算这一世最美的春秋冬夏。
而你便是我这一生的知己一生的好友甚至还是恩人。若无你,世间早无荣卿。申睿知我懂我,我与他,孽海牵绊,情深缘浅,我早就深深陷在这样的罪孽中无法自拔无法逃脱。我爱而不能,日日夜夜皆是煎熬。如今南京沦陷,我知你护我之心,可我不能永远依靠于你。我不愿离开。他上一次走,我们分别整整十二年,这一次我不能走,我答应他要在这里等他回来。对我来说,也许生离和死别之间,永远留在这里等他才是最好的结局最好的解脱。这样的选择我很快乐。
申睿,前尘旧事皆如海上繁华蜃楼,不如忘去。我这一生注定欠你良多,愿来生相还。
荣卿字
宋申睿看完手中的信,悲极至深,气血上涌,面色青白,一口血从喉咙中喷了出来,倒在地上,宋一一个箭步将宋申睿扶进怀里。
宋申睿望着城里江华楼的方向火光冲天,他惨白着脸,眼中毫无生气,眼角满是泪痕,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哀绝大喊:“荣卿你骗我,他就真的有那么好?你为他不顾安危、画地为牢我可以陪你,可如今你居然骗我!连陪你的机会都不给我,你别想我原谅你,生生世世我都绝不原谅!”
谢家暗人的领队见宋申睿悲痛如斯,上前抬手对着宋申睿脖颈间就是一个手刀。宋申睿晕倒在宋一怀里。
“宋少大悲之下,不宜再受刺激。城里已经打了起来,此地不宜久留,你护送宋少尽快登船。荣小姐交给我们。”领队对宋一说道。
宋一看着眼前冷冽的男子,心知这是最好的方法了,若是少爷清醒,肯定是不会走的,定会冲回去救荣小姐。他不能让少爷冒此大险。
只见领队人转身望着眼前的四名手下眼中甚是
不忍:“谢五,你务必将荣小姐的信亲手交到谢帅手中。其余三人与我一同入城营救荣小姐。”
剩下的四名暗卫应声领命,宋一望着他们很是犹豫:“城里打了起来,飞机在轰炸,过后,日本人肯定会屠城,你们现在进去怕是。。。。。”
领队望了眼战火之中的南京城,赴死般决然道:“荣小姐对我们谢帅而言重于生命,我们纵是命尽于此也要完成使命。”
荣卿送走了杨杨和谢家的五个暗卫,终于松了一口气,外面哭声喊声闹成一片,大家都在拼命的往外跑,可她这院子却是非常安静。
荣卿换上当初为给谢骏霖唱戏时专门做的戏服,对着镜子细细勾勒描画,每一笔都是回忆,都是朝夕。
装扮完毕的荣卿缓步行至梨花树下,轻拂水袖,婉转而歌:“
看大王在帐中和衣睡稳,我这里出帐外且散愁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