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晋宁望着谢骏霖决然的背影淡淡的道:“我就是替妍菀转告你一声,谢骏铭跑了。”
谢骏霖脚步未停,甚至不曾扭过头来看汪晋宁一眼,大步上了车。
寂静的黎明,连雪声都能听的真切,汪晋宁相信谢骏霖也一定听的清清楚楚。
程亮见闸口打开,谢骏霖朝自己大步走来,随即点火,准备等他上了车便继续南下。
谢骏霖上车后用力关上车门,牙关紧闭,程亮从后视镜中看到谢骏霖面色极度阴郁,双手放在腿上用力抓着自己的膝盖,衣服都被攥皱了,而他的手指发白,定是用了极大的力气才会连青筋都爆了起来。
程亮启动车子,向前开了过去,顺畅的通过了闸口。眼看汪晋宁与其他人都被远远的甩在后面消失不见。
“掉头。”谢骏霖却突然斩钉截铁的冒了一句。
“少爷?”程亮不解回头看向谢骏霖,昨日夜里谢骏霖突然要去梅里找荣卿,自己心里虽不赞成,可这赶了一夜路,眼看都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却突然又要回去。
“回谢府!”谢骏霖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浑身无力的靠在椅背上,慢慢的闭上了双眼,许久后眼角缓缓渗出了些许晶莹。
程亮双手在方向盘上用力一打,汽车在冰雪之中戛然而转,飞速的朝来时的方向开去。
荣卿在梅里一住便是大半年,眼看着梅里满湖的荷花都要落尽了。荣卿很喜欢这样的日子,一个人住在这里说不出的惬意。宁静的古意小镇,远离浮世喧嚣,从冬到春再到夏再到秋,虽说八月底就已入了秋,但这里的温度却还是很高,白天里的中午,总是一身的汗。
宋申睿每月来一次看荣卿,也不多住只待三四天便走,每次来为自己带上许多物事,还有谢骏霖的信。
荣卿望着眼前败尽的荷花池,这大半年来,荣卿每日都要来这里坐上片刻,风雨无阻。只是也许今日却是最后一次来了,心中浮起深深地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