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歌毕,掌声如雷,荣卿点头向大家致谢,音乐声再起,荣卿又投入的唱了起来。谢骏霖白净修长的手指在羊皮座椅的扶手上轻轻敲了几下,他看着台上艳光四射夺人心魄的荣卿,定了定心神,毅然起身朝外走去。
春末的夜里还是些许微凉,谢骏霖的伴随看见他出来立马跟上来将外衣披在谢骏霖的肩上。
“少爷,歌还没有结束,这就走么?”程亮心理很是诧异每次少爷都要听完才走,怎么今日这才到中场,少爷就出来了。
“走。”
司机把车开到谢骏霖跟前停下,程亮看少爷心情不佳便不再多话,为他拉开车门,谢骏霖听着楼里隐约传来的婉转歌声脚步微微顿了下,却未回头径直大步上了车。
转眼已过一月有余,宋申睿来信说北边的生意有些棘手恐怕还得再停留段日子才能回来,荣卿最近的日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自那日后,谢骏霖就消失了,仿若谢骏霖这个人从来都不曾出现过,但这个男人与其他男人是不同的,即使世人都道他谦谦温和,可荣卿明明记得那夜在乌篷船上他手里的枪,眼里的冷冽与杀气,还有在方颖面前的突然反转,再加上莫名的熟悉感。
荣卿用力的摇了摇头,不能再想了。
初初入了夏,阳光晒在身上还未到如炭火炙烤的温度,穿了件海蓝色裙子的荣卿走在小巷里的青石板路上,摸着墙上微微潮湿的苔藓,阳光透过楼上住户养的花草照落在脚下,零零星星的光影。
昨日里听人说这巷子里有一家鸭血粉丝汤是百年老店别有滋味,今日不用登台索性独自一人到这深深的小巷里寻找美食。
荣卿环顾这家百年老店,是不是真的如人所说的百年未可知但老店绝对是名副其实,整个店面里都是被常年的油烟熏得乌黑,半人高的缸里煮的是最最重要的老鸭汤,荣卿心想这汤兴许是百年都未断
过火自清朝到现在,也许现在喝的汤里有百年前的味道那百年后的人是否也会同她喝这一缸里里煮出的汤。
荣卿拿起筷子夹起鸭肝与粉丝一并送入口中,味道确实与别家不同,着实不负自己今日跑了这样远的路。
“姑娘,再给你加点鸭肝吧。”老板看荣卿的穿着打扮一看就是富贵人家,想着应该是慕名而来,如今能慕名而来尝这深巷里一碗鸭汤的人已不多了,便好心拿起勺子为荣卿碗里添了一勺鸭肝。
“老板,你这店开了多少年啦?他们说你这是百年老店。”荣卿看着因常年劳作而苍老黝黑的热心老板不禁与他搭起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