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船身开始摇摆,荣卿感觉有人上船,大步一跨,定是用力过猛,船身才会晃成这般模样。她迅速坐起身来,却还是慢了一步,来人已掀开船帘迈了进来。
“谁?”荣卿按住害怕的心情,假装冷静的问。
“小姐莫怕,我只是”话还说完,只听一阵急步声从岸边传来,光听脚步声就知道来人数量不少。
男子止住话头,沉吟瞬间,一把将荣卿搂到怀里躺下扯过边上荣卿的大披风遮在二人身上。
荣卿被陌生男子的轻薄动作吓到了轻喊出声。
男子抬手用力捂住荣卿的嘴,伏在她的耳边低声道:“帮我!”
荣卿心神一震,这个声音,富有磁性并深含力度,最重要的是这个声音好像前段时间在宋家湖边男子的声音,夜夜梦中重复的声音。
乌篷船又开始晃动,随着来人的踏入吃水线明显向下下沉许多。来人撩开船帘,并用手电向里照来。
男子双手环着荣卿的腰把头埋在她的胸后,脸朝侧下方。荣卿第一次跟一个男人如此亲近,更何况还是一个陌生男人,甚至不知好坏,脸上已是阵阵潮红,额头和手心开始冒汗。
来人是安知所的一个小头头,把手电筒的光照向二人,定睛一看女子的面容好像是江华楼的荣卿。
“您是荣卿小姐吗?”
“恩。” 荣卿没想到来人居然会认出自己,自己被陌生男人拽到躺在船上,虽说衣冠整齐,但若是被发现这以后的名声也算是废了,“你突然冲进来,这是?”
“我们在找一个很重要的人,是个高大头带帽子的男人,五官不是特别清楚,但他身着青色长袍。不知容小姐可有看到?”
荣卿感觉到环着自己腰的手,随着来人向前移动的声响微微用力,似乎拿出了一个有点硬的东西。
“没有,我没见着,晚上和申睿就一直在这闲聊,他刚刚睡下,你可别吵醒他,上次可就因为梁五爷吵着他喝酒了,直接着人把梁五爷从江华楼给丢出去,他那脾气南京城估计是没人不知道吧。”说罢伸手把披风网上拽了拽掖在怀里人的颈边。
“宋少也在呀!”来人声音明显放低许多并且带着讨好的意味“既然宋少在睡觉我们就先走了不打扰宋少休息,荣小姐再见。”说罢弯腰致意转身走了。
船里漆黑寂静异常,静的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远处传来的婉转歌声还在敲打俩人的心,过了许久,荣卿轻轻咳嗽下“你~可以起来了吗?他们走了。”
谢骏霖确定他们已经走远了就迅速起身,荣卿扯过因他起身力气过大而滑落的披风盖在身上,谢骏霖朝荣卿所在的方向看了
看,因着船里太暗,只能看个大概五官着实看不太清,但手里还存留着刚刚抱的余温,若不是刚才情况危急,这也算是温香软玉在怀。
“荣小姐抱歉,今夜是在下唐突了,刚才多谢小姐的侠义相帮,待来日有机会必当相谢!”谢骏霖朝荣卿作了一揖,转身掀开帘子,手碰到船帘的时候顿了顿,又坚定的掀开迎着月光离开。
荣卿还未缓过劲来作答,只见这熟悉的男子就已钻出船外上岸。她起身掀开帘子看着秦淮河上的月亮,刚才船内太黑,只在男子掀开帘子那刻月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的轮廓五官虽有点模糊,但荣卿很确定他就是那日在宋家湖边的人,那个数日都让自己辗转反侧的人。
“我还是不知道你是谁?你到底是谁?会是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