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霄很满意他的识趣,两人难得没有剑拔弩张地抬杠,而是心平气和在说话。
“那男的呢,也是卢家人?”
崔不去摇头:“男的姓苏,单名醒字,算是卢氏的表兄,几年前父母双亡,家道中落,过来投奔表妹一家,卢缇资助他读书,据说也有意招他为婿,若无意外,两人应该会在近两年成亲,卢缇膝下无子,将来继承家业的,就是苏醒了。”
凤霄:“那这间五味馆,也是卢缇开的了?”
崔不去淡淡道:“这就不清楚了,毕竟我被关了好几天,这期间也许错过许多消息。”
他逮着机会就刺对方一下,后者故作不闻,拿起一块烤饼,用手掰下一小块送入口中,一边吃还一边道:“这饼味道真不错,就是牙口得够好,一般大病初愈,中了那什么毒的人,想吃也吃不了。不去,来一块尝尝吗?”
崔不去:……
裴惊蛰差点笑出声,赶紧将头撇到一边。
然后他便瞧见隔壁桌那名青年,夹起一块素鹅,放入身旁少女的碗里,柔声道:“邈邈,你不是喜欢这道菜吗,来,多吃点。”
“谢谢表兄。”少女的声音不掩欢喜。
时下民风颇为开放,尤其在北方,未婚男女若有家人陪伴,又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便是形容亲密一些,也无可诟病,裴惊蛰正要回转视线,就听到凤霄在跟崔不去高声说话。
“去去,你不是喜欢这道菜吗,来,多吃点!”
裴惊蛰一口烤饼还未来得及咽下去,差点就喷出来。
但比他更加难受的是崔不去,后者刚举起筷子准备去夹菜的手生生顿住,嘴角扭曲抽搐,以致苍白俊秀的面容一阵狰狞。
隔壁桌的青年自然听出凤霄是有意在模仿自己,脸上不由浮现怒容。
“你我素不相识,阁下为何故意挑衅?”
崔不去倏地抬头,锐利眼神穿透幂离遮挡与夜色掩护,直直锁定对方双眼,白衣人毫不避讳与他对视,坦坦荡荡,仿佛还唇角带笑,慈悲温柔。
那头凤霄哎呀一声:“姘头和手下同时被抓,让我先救哪一个好?这是故意在为难我呀!”
佛耳并未因他说话就攻势稍缓,依旧一招接着一招,周身气海澎湃汹涌,将凤霄重重裹住,不令他有半分脱身的机会,他自地面一跃而起,在半空朝凤霄拍出一掌。
这一掌似惊涛拍岸,又如天风海雨,霸道之极,令人避无可避,退无可退,犹如置身四面楚歌的险境,前有深渊,后有悬崖,立足之地岌岌可危,随时都有可能坠入万劫不复之地。
这套掌法是佛耳出师后自创的第一套掌法,也是他最为得意的一套,他为其起名为乞罗,意思是无敌,也曾凭此打败过不少中原高手,今日这一掌,他志在必得,誓要将凤霄立毙于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