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睡得死沉的家伙,在她经过的时候忽然睁开眼睛,表面上一副对高杉毫不关心的模样,却在嗅到她身上的血腥味时立刻警惕了起来。
明明嗅出了她令人不堪忍受的过去,为什么当时却没有出手呢。
她还以为同类相斥这句话是有点道理的。
“……你还真是和以前一样讨厌啊,”鹤子笑了笑,拔出刀。
但其实她真正想说的,是一声谢谢。
虽然眼前的一战不可避免,但她还是想真心实意的,无比多余的,跟银时道一声谢。
正是因为有银时在高杉的身边,她才能安心离开。
郊外。
废弃的神社掩藏在黑暗的夜色中,厚重的屋檐覆着霉斑和苔藓,挂在角落的蛛网如雾。看不到御殿山上未散的火光,也听不见外界的骚乱喧嚣,这里寂静得如同永夜,沉睡在山脉中不为人知的一角。
负责烧毁领事馆、引开幕府视线的桂组和高杉组都已回到约好的集结地点,两队人马在寂静的夜色中煎熬了好久,却迟迟不见银时的身影。
就在部分人商议着要重新杀回去时,神社外忽然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
鲜血的味道扑鼻而来,白色的衣袍几乎已染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名为久保田的队士借着已经快要消失的月色,分辨出从黑暗中显现出来的是银时的身影。
——此时距离黎明只剩不到一个时辰。
大家都忍不住从藏身的地点涌了出来。
久保田也跟着一起跑了出去,却忽的注意到银时的脸上看不到丝毫活着回来的喜悦。感觉到有哪里不对,他的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直至完全停住。
也许是因为太累了吧,对方看起来浑身是血。脑子里刚出现这个念头,一直沉默的银时忽然开口:
“我见到她了。”
话音未落,他的领口倏然一紧。“高杉!”一边没来得及也没有力气阻止的桂哑声喊道。
似是感受不到脖颈处骤然施加的压力,银时只是侧头一动不动地站着,没法迎上高杉的视线,仿佛回到此处的不过是一具伤痕累累的躯壳。
只是一个什么都没办法保护的亡灵罢了。
——“我一定会很快就回来的。所以在那之前,请保护好大家。就这么约定好了哟,银时。”
温热的血滴滴答答地沿着刀刃坠落,消失在桥下黑暗的护城河中。鹤子在最后一瞬忽然卸了防备,任他手中的刀沿着原来的轨迹遽然贯穿了她的左肩。
瞳孔骤缩,他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身体左侧忽然一痛,却是鹤子一刀捅了上来。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开来,两人之间的距离被穿透血肉的刀拉到一起,如同被猎人一箭射穿的雀鸟,稍一动弹便会疼得钻心,只能一动不动地任血珠从伤口里溢出,连握刀的手都微微发起抖来。
——“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因为吃痛而难抑急促的呼吸落在耳畔,越过鹤子的肩膀,银时看到了夜色中朝护城河这边集结而来的乌鸦,金属禅杖折射出的光芒冰冷而肃杀。
在黑暗和血色的遮掩下,鹤子凑近他的耳边,估计是缺血的缘故,极力压低的声音有些虚弱,语气却极为冷静。
废弃的神社中夜色静得如同死去。白发的夜叉垂着头,忽的就不忍去看高杉脸上的表情:
——“她说我们的老师在奈落手里。”
作者有话要说: 银时真的待机好久了233333
……我都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了
昨天出去了一天很晚才回来
感觉我已经是一条咸鱼了
【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