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的回收分类要做好

停下动作的不只是鬼兵队,敌军的攻势也一时僵滞了下来,似乎被对讲机中传来军舰近乎全部被瞬息捣毁的消息整蒙了。

“怎么可能!那可是母星的科技结晶,一整队军舰啊!区区地球的猴子武士,绝无可能……”

趁着敌人军心不稳,鬼兵队二番队一改之前勇往直前的凶猛气势,开始毫不犹豫地光速撤退,将干了一炮提裤子就跑的流氓战术运用到了极致。

“到……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叔上气不接下气地缀在队伍末尾,跟着其他人在巷子间灵活地左闪右穿,老脸憋得通红。

“没什么,”八之助忍不住扬起嘴,“再怎么耀武扬威的战舰,必要停泊的时候也不过是一艘厉害点的破船罢了。”

他骄傲道:“天人的军舰,在我们总督面前就是个渣。”

周围的鬼兵队队员像是企鹅一般齐齐发出“喔”的赞同声。

大叔:“……”

他发现,鬼兵队好像都是总督高杉晋助的脑残粉。

码头。

敌军战舰的残骸浸泡在黑暗的海水中如狰狞的巨兽,露出水面的部分在滔滔火海的吞噬之下剥离外壳露出丑陋的里表,混杂着噼啪燃烧的声音发出刺耳的哀鸣。

仅剩的军舰甲板上厮杀正酣。一刀劈开面前天人士兵的脑袋,高杉利落地甩刀侧身,正好避开迎面喷来的鲜血和脑浆。野兽般的怒嚎在耳畔炸裂,另一个敌人通红着双眼举刀劈来。他微转手腕将刀往前一送,冰冷的刀尖就直直没入了对方的胸膛将其刺了个透心凉。

抽出刀,敌人的尸体失去了支撑,噗通一声越过船舷落入了下方汹涌的海水中。以手背拭去嘴角的血迹,高杉抬起眼帘,碧色的瞳孔中映出继续朝这边围拢过来的天人士兵,熊熊火光燃烧不休,阴影明灭之中将他染血的身影衬得愈发令人生畏。

虽然一举炸毁了敌军大部分的军舰,但他现在的心情不怎么愉快。

敌军忌惮地迟疑半晌,环顾四周甲板上遍地的残尸,终是神情一狠,义无反顾地朝高杉冲了过来。他正要出手,遭受炮击的舰身忽的剧烈摇晃起来。不远处正和敌人交战的队员一个步下不稳,差点直接栽到对方的怀中去。

“啊哈哈哈哈,高杉,你没事吧?”熟悉的爽朗笑声从海面上飘来。

率领着不知通过什么手法征用到的船队开至战舰旁,双手环胸立于船头的,正是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辰马。这家伙事先也没说一声,从海路包抄,之前借着夜色掩护在高杉率领鬼兵队破坏天人军舰时忽然半路杀出,将敌我双方都打了个措手不及。

被打乱了步伐也罢,毕竟对方是来施展援手的,但差点被己军的炮弹砸中的高杉,现在忽的有点手痒。

“喂,”高杉黑着脸开口。

他刚想说“有事的是你这

家伙的脑袋才对。”但难得不错的吐槽还未有机会说出口就已被辰马打断。

望着高杉身旁的船舷被炮弹挖出的大洞,辰马忧心忡忡道:“刚才真是好险啊。年轻人容易热血上头我明白,可是时刻注意自己周围的环境也是很重要的。是吧,假发?”

“不是假发,是桂。”同应留守阵地的桂不知从哪冒出来义正辞严地纠正道,随后像是操心的老妈般叹了口气,“真是的,我已经受够了。不管是高杉也好还是银时也好,总是擅自乱来,一点也不懂得体谅等在饭桌旁,将凉掉的饭菜热了又热的老妈的心情。”

……完全变成了家庭主妇的抱怨啊,变成了家庭主妇的唠叨啊桂先生!进入了幽怨的家庭主妇模式完全停不下来了啊桂先生!留守后方就那么寂寞吗?

有鬼兵队队员忍不住在战斗的间隙默默吐槽。

没有预料到桂也一同跟来了的高杉诡异地沉默了一会儿:“你怎么来了?”

桂一脸正直:“敌人炸山炸得开心,我就一定得奉陪吗?真是的,好歹体谅一下整日辛苦持家的老妈偶尔也想要青春焕发一把的心情啊。”

……瞒过敌人的视线神不知鬼不觉地转移了阵地吗。看来天人军这几日对攘夷军“阵地”进行的炮轰除了白耗炮弹以外,没有达成任何实质性的进展。

听懂了同窗在说什么的高杉略愉悦地嗤笑出声。

该说不愧是“逃跑的小太郎”吗。

“总督,”背后忽的传来队员有些气喘吁吁的声音,“敌人已经包围过来了,请下达指示。”

话音未落,沿岸的炮台火光一闪,尖锐的炮声呼啸着擦过船舷,落在海中惊起巨浪。

战舰上的敌人已被尽数消灭,但在这期间港口所有的兵力都几乎已经集中到了这边,开始朝他们发起猛烈的进攻。

“快去吧,高杉。”桂静静道,一点也没受到敌军压近的影响,沉稳依旧。

多年培养出来的默契免去了剩余话语的必要。

辰马抓了抓自己乱七八糟的卷发,似是也明白了什么,笑声明朗:“这里就交给我和桂了。”

所以快点去吧。

“不是桂,是假发。”桂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插入,“不,我是说,不是假发,是桂。”

高杉:“……”

当鹤子和银时一身是血地护着藩主大人杀出主城时,外面已陷入一片血腥的混战,比起城里叠满尸体的狭窄楼道根本好不到哪里去。

还未来得及将藩主大人送回安全的阵地,围在主城外正和滨田藩的军队交战的天人就已经犹如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般杀了过来,一时令二人抽身乏术。

反应过来时,落在后面掩护银时开路的鹤子已被敌人团团困住。

握紧手中汗迹斑斑的薙刀,她旋身躲过敌人刺来的攻击,抡转长柄,刀刃卷着气流借势横扫而出,掀起一阵疾风,一刀逼退了周围的天人。平复了一下略急促的呼吸,鹤子转腕旋回薙刀,在敌人重新一拥而上时骤然再次挥出,自上而下将第一个冲上前来的天人迎面斩落。

来不及喘上一口气,察觉到侧后方袭来的杀气,她倏然换手,寒光凛凛的刀刃立刻改变了攻势,倒转几圈携着武器本身的重量一记斜劈,滚烫的鲜血刹那爆射而出。

她正欲闪身躲避,却被周围敌人的攻势一时阻碍了行动,血液不慎溅入眼中,立时火烧火燎般地的刺痛起来。

压下疼痛,鹤子闭了闭眼睛,手中的动作并未停下,在敌人从身后袭来时,攥握长柄,猛地朝后方刺去,但慢了一步反倒被敌人抓住了武器动弹不得。

凛冽的罡风贴着自己的脑袋削过,鹤子几乎是在瞬间就放弃了武器朝一旁闪去,险险避开了敌人的攻击。勉强自己睁开双眼,她瞅准了地上人类尸体旁的武丨士刀,就地一个打滚借机捞刀,再次翻身而起。

她眨了眨眼睛。视线隐隐发红,敌人的身影时而模糊时而清晰,像是从黑暗中浮现出的影子一般朝自己的所在包围过来,不留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