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缨络垂旒

合欢记 晏庄 1756 字 2024-10-09

合欢一直在靖王府玉鸣轩叫檐下碎玉撞击声儿醒了耳朵,才意识到自己这是叫人破了婚事抢了亲了!

而花轿出了国公府半柱香的时辰也未到,就从外头传来靖王截了花轿架了新娘的事情。陆平生一口老血哽在喉里,险些血溅宾客席。好歹是忍了下来,扶着桌席沿儿喘气,颤着手冲那来报信的小厮说:“到底怎么回事?快快仔细道来。”

小厮把事情原委说将了一番,只等示下。陆平生一时有些无头无绪,身上洒红锦袍这会儿瞧在眼里倒成了笑话。他跌坐在上首楠木交椅上,半晌才又回了神思,叫那小厮备马,“随我往靖王府上去,问问那王爷行的什么事!何至于叫我如此难堪!”

靖王如今满朝独大,担着摄政王的名头行的自然是天子的事儿。家国大事上不见他糊涂,怎知临到他陆平生亲闺女头上的事,桩桩件件儿没一样是好的。七岁时叫他请了婚旨,好容易等得他良心乍现,却又突突来这么一手。当初若是要娶的,又何苦让府上退那两箱金锭子?这会子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来抢亲,叫他国公府和忠王府的脸面往哪里放?!

心里再是怨怼的,陆平生也不敢当面现出气势来。到靖王府前自打了袖子,整齐掖在身前,等下人传了话,方才往里去。端的是四平八稳的模样,却是撕了靖王的心都有的。

靖王在正厅备好了茶果点心,倒是特特等着他一般。炕几上摆一溜雨过天晴杯盏,其中凉茶七分,还徐徐冒着些白雾气。陆平生朝他行了礼,到底有些生气,“王爷如此行径,可是小女犯了什么错事?”

靖王

请他落座,让丫鬟捧茶过去,说一句:“是我犯了症,往后怕是还得叫你一声丈人。”

陆平生听得这话,哪里还把那茶杯往嘴边送,只侧身往高脚小几上放了,大有想给靖王磕个响头求放过的冲动。他又说:“殿下恕微臣直言,当初已经按照王爷的要求退还了两箱金子。小女已与忠王府定下亲事,这一日正是成亲之日,这般行径,怕是不妥。”

靖王徐徐吃茶,“妥与不妥有什么要紧,本王要说那两箱金锭子算不得聘礼,你还能有异议么?我送去贵府上的东西,岂是两箱金子这么简单?那是费下心力的,无有一件没有来头。算不得聘礼,那退婚的事儿自当不算。你把闺女许与他人的事儿,我这会儿可不追究,婚礼的事,择日再举行便罢了。”

无赖!

陆平生几要咬碎一口老根牙,万没想到靖王这样的人物也做强抢民女的事。他又说不通透,口舌上气势上皆不占优势。也不能问他一句“你还要脸么?”,因吞了死苍蝇一般出了靖王府,到底连自家闺女的面也没见上一下。回去宾客已散大半,找了陆夫人,夫妻俩泪眼涟涟,只差抱头痛哭了。

陆夫人但问:“欢儿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