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看什么?”四儿好奇顺着回头。
合欢转身又走,脚下水意渗入鞋袜里,不觉湿洼难受,反倒觉得十分好玩儿。她抿唇微笑,最是好看的模样儿,悠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
四儿一边儿打伞一边儿掰着手指头,“再过六七年,正是嫁人的年纪,也就长大了。不过姑娘这会儿已经是要嫁人的,长大不长大,也就没什么两样儿了。”
心情美美的偏她又提嫁人的事儿,合欢把眸子瞪向她,“嫌上回的罚不够重么?”
四儿抬手把嘴一捂——苍天,她又说错什么了?
齐肃应她五天,合欢便满怀期许地等了五天,连上课的时候也是心不在焉的,常侧目窗外看鸟雀,被文先生敲了头,只是捂头不好意思地笑。再说那绣活,做得就更是糟糕起来。刘妈妈看了也眼睛疼,一脸生无可恋,“姑娘,要不您还去太太那儿求一求,女工活计还是算了吧,啊?”
合欢撑着白缎方巾,仔细看上头的绣样儿,心道绣成这样还辣眼睛?因抬起头,目光定定,“我觉得挺好的呀。”再学些功夫,她就能做个荷包了。
陆青瑶不知什么时候到的,伸手拿了她的绣品来看,噗一下笑出声,“这是七妹妹绣的?”
“怎么样?”合欢歪头看她。
她伸出手指,在绣线上轻擦了两下,最后落在蝴蝶身上,“这个……绣得极好,与蝙蝠是一个模样儿。”
合欢脸一黑,把白锻扯了回去。
陆青瑶笑,从她旁边坐了,“别难为妈妈们了,我来教你吧。难为你现在上心,花这么多时间学这些个。今儿先生还问我,你怎么没去上学。我说你是换了心思,专研起女工来了。先生还说,你是极聪敏的,这点女孩子都会的东西,怎么也难不住。却不知,真难住了。”
合欢抬目看她,露出半截的白眼儿,“你再打趣我,我与你生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