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从善拎着他后领将他甩到一旁椅凳上,慢条斯理道:“原来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宋徽之站起身整理整理衣襟,混不吝的模样,“您二位姗姗来迟,我等得昏昏欲睡,本想小酌两杯醒醒神,怎料一不留神就喝多了。”他一撩衣袍在厉从善对面坐下,看看二人,再翻着白眼儿掐了掐手指,意味深长道:“哟,二位,稀客啊——”
路绵与厉从善面面相觑,莫非他算出来了?
“你二人也不必惊讶,从前发生了什么,现在发生了什么,以后要发生什么,我通通晓得。”宋徽之面若桃李,眯着凤目,摇头晃脑地扮风流神棍,“天上地下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什么妖魅精怪都逃不过我的眼。”
紧接着,二人就被他的问题惊吓一跳,“怎么样,那个世界是不是要比这儿有趣多了?”
“先不聊闲话。”厉从善说道:“你既然什么都知道,怎么会算不出沈云开会对绵绵贼心不死,更甚至于想要害死我将我取而代之?”他食指曲起扣扣桌案,眯着眼盯他,“你这般神通广大,不如说说看有什么办法能够帮我们摆脱他。”
“智者亦有百密一疏,你怎可怪我!”宋徽之强词夺理了一句,又洋洋得意说道,“我算到你们会回来找我,当然也准备好了法子帮你们。”
路绵问道:“什么法子?”
宋徽之示意二人靠近,神秘兮兮道:“第一,路将军必须得先绝了沈云开的念头;第二,沈相如今虽蠢蠢欲动,但还不敢有大动作,何不在他未得势之前——”他停顿下来,吊着眼角恶狠狠的,做了个手起刀落的动作。
厉从善险些没控制住脾气,一掌把他脸给拍出去,“我们只有三天时间,你觉得用这三天能够除掉一个当朝宰相?你以为沈云开是吃素的?”
宋徽之哦了一声,竖起一指,又装腔作势道:“鄙人还有一计,不如就对沈云开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让他劝服他爹别动什么歪脑筋。只要他爹不作死,沈家上下就
不会死,沈云开也就不会变成厉鬼,追着你们千百年不肯放。”
“还是不行,”路绵摇摇头,“宋爷爷讲过不能改变旁人的命运轨迹,沈相造反这件事不能改变,否则就是篡改历史。”
宋徽之愣了下,“宋爷爷是谁?”
路绵道:“你宋家后人。”
宋徽之登时一脸被占了便宜的表情,摸着下巴想了想,苦恼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不如你们说说有什么好办法?”
路绵冥思苦想片刻,拧着眉嘀咕道:“如果沈云开不是沈相的儿子,又没有参与谋反一事,那么是不是就不会受牵连了?”说完又觉得自己异想天开了,揉揉脑袋,转头问道,“你记不记得当年你把沈云开的魂魄锁在画中,他为何过了千百年还没有魂飞魄散?为何还能从画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