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 remember 1

一阵剧烈的震动后,机身停稳了。飞行员拿起话机和指挥部沟通。

barley没敢贸然打搅burke,她掉转头欲先推醒犹自肆无忌惮呼噜着的ark,想着联合他和enny,三个人一齐游说那个顽固的男子暂时离开飞机,或许那样的成功率比较高。可她的手指还没接触上男孩的衣襟,一直沉默着的burke却出乎她意料地站直了身体,一把拉开机舱的大门,毫无迟疑地跳了出去。

“burke!”bailey愕然的望着他消瘦的背影,禁不住呼喊。

“我先走一步。你带着ark和enny好好休息。晚上的夜航我会找其他人搭档……”

burke顿了顿,远远抛下这句话,便朝前再次甩开了步伐。

burke特意挑了餐厅里最不惹人注意的角落,坐了下来。尽管参与救援的专业人员众多,其中也不乏熟知burke大名的医生护士,但人们似乎都不太敢靠近他。大概是他脸上淡淡的厌世和那种一点不愿取悦外界的气质硬是形成了一道隔离层,将他和其他人屏蔽了开来。

正合他意。他不愿意被任何人打搅,尤其是在这个时刻。或者更确切一点说,他不想被任何人看见他此时的脆弱与无助。

使劲握着塑料餐桌上那杯刚从机器里打出来的热咖啡,他试图用掌心里的那点暖意,抵御他内心深处正无限弥漫开来的寒意。

他找不到她,他一刻也不停歇的找,却仍然找不到她。她该死的,到底在哪里?那么荒凉那么可怕的海,她怀着孕,夜风又那么冷,老天知道,她怎么熬得过这个夜晚?

burke放下杯子,将脸深深地埋入两掌之间。他不敢让自己有片刻的安宁,片刻的停歇,他怕他的大脑会自动展开各种联想,而那联想里的每一个画面都让他不寒而栗。

如果再次见面,那张娇嫩的脸蛋变成了毫无生死的死灰色,那樱花瓣般粉红而饱满的嘴唇皲裂成了干枯的树皮;如果无论他再怎么呼唤,也听不到那带着娇嗔又倔强的声音……

他不敢想象,他不能想象,这想象会把他活生生逼疯。绝望在他胸腔里飞速的膨胀,他必须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克制住从喉咙深处涌出的尖叫。

她还活着么?她还活着么?

“她还活着么?”一个女人的声音陡然在他耳边响起,像扩音器一般唱响了他内心盘旋着的咒语。

burke一愣,微微侧过头,一张秀丽的面孔映入他的视线。宽宽的额前洒下几根刘海,直愣愣的,像要刺进蓝绿色的眼睛里。那瞳孔里原本还闪烁着希望的火苗,但随着时间的流逝,随着他的沉默,那火苗渐渐熄灭成一片死寂的荒芜。

“re……”尽管自己已几乎被绝望淹没,但面对和fiona特别友好的女主治,他仍不自觉地想要出言安慰,可嘴张到一半,却又紧紧合上。

他该说什么?他不想撒谎,但他也不想再为此时的彼此多加上一重伤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