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ny愣住。她没想到好友会在这个赶着上班的清晨,如此突兀又随意的问出这句话。尽管自己已经默默地准备了很久,当她问出时,该如何回答。
“有时候会很难受。”enny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再次掀动双唇,那原本被口红涂抹的鲜艳的唇色,泛起微微青白。“不过,我记得他,就算难受,我也会记得他,这样,他就没有死,也没有离开我。”
enny说着,低下了头。透过她垂下的金色发丝,crista看到了她湿润的眼角。
真好,能被自己所爱的人记得,真好。每一次你想起我,我就在你的记忆中重生。crista第三次地叹了口气。但愿那个男人也会常常记起自己吧——前世的那
个自己。这样,她至少能安慰自己,无论如何她都在他生命里占据过一个角落。
crista扯了扯白大褂,努力遮盖住日渐膨胀的肚皮。想起刚才门诊里那个6岁的男孩子全不顾流着血的左脚,睁着好奇的眼睛死盯着自己的肚子,crista就觉得一阵恶寒。看起来,她必须去申请更大一号的工作服了,和bailey一个码的。
“你看。”enny用肩膀轻轻撞了下crista,撅起嘴,朝不远处的一间手术室努了努。
crista松开手,勉强的将注意力从自己的肚皮上转移。一个男人消瘦的身影映入她的眼帘。
是burke。crista的心不由自主被揪痛。他看起来好憔悴。原本俊朗的面容灰暗阴沉,似乎已经好久没有休息过,胡茬布满了他棱角分明的下巴。他眼窝深陷,周围是一圈浓浓的青色。嘴角隐隐显出干裂的痕迹。
此时,他正半眯了眼,斜靠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手肘撑着椅背,修长的五根手指支在额头,不知是睡是醒。蓝色衬衫的领口半开着,衣摆胡乱的塞在裤子中。
看着他衣服上那些凌乱的褶皱,crista的鼻头有些发酸。burke一向是个对己一丝不苟到近乎严苛的人,出于职业的自豪感和自身的小洁癖,他要求自己衬衫不能隔夜,衣冠不说必须楚楚,也要尽可能的整洁干净。曾几何时,见过这样疲惫而颓唐的他啊。他的妻子对他的重要性,此时此刻已不需言语证明。
crista伸出脚向前迈了一步,却又很快缩了回来。算了,自己该对他说什么呢?加油,你妻子一定会醒过来?这种没有任何价值的鼓励,她前世今生都不屑于启齿。何况,介于彼此之间的那点暧昧关系,她也不认为自己真能心无芥蒂的说出祝福的话 。
“dr burke。”还不等crista顺利地开溜,ark已经莽撞的开口打出了招呼。
burke仿佛被突然惊醒似的,身体微微一震。然后他放下手臂,抬起头,一双黑不见底的眸子轮流扫过面前三张年轻的面孔。当看到crista时,他下意识的停住了视线。
“你……你们来值班么?”burke沙哑的问道,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劳累倦意。
crista狠狠瞪了ark一眼。没见过这么白痴的人。招呼是随便打的吗?打了谁给你收场。
“是,是的。dr burke。”ark被crista瞪得浑身起了打寒战,但依旧想不透自己到底是何时何处又惹找了这位少奶奶。孕妇的情绪果然受荷尔蒙的影响,变化的太快了。“您妻子的情况,怎么样了。”
burke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但很快的便又恢复了平静,他勉强勾起唇角,给年轻的住院医们一个微笑。
“还不知道。前几天derek已经为她进行了一次手术,很顺利,情况也不错。今天这个更加关键,关系到edra脑功能的恢复。如果能够成功完成,也许她很快就可以醒过来了……”
是吗?真好。crista别过脸,不想去看burke那闪烁着希望光芒的黑眸。如果edra醒过来,他们一家四口就能重回往日愉快的生活了吧?尽管edra昏迷前曾提出过离婚。但患难见真情,经过了一场悲欢流离,他们之间的感情必将愈加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