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骗人，fiona。”lenard断断续续的说着，眼里的光芒越来越淡。“你……说谎的时候从来不敢望着对方的眼睛……答应我……帮我告诉她……别忘记了……”

男孩的眸子终于完全合上。crista将唇印上他的额头，眼泪滚滚滑过他原本圆润的脸颊。

是否已经够悲惨了，所以不能够再悲惨了。

焦虑和悲哀渐渐化成了疲倦，席卷上crista的身体，将她的心和身都凝固成了沉思般的平静。crista怀抱着lenard的头，安详的闭上了眼睛。

我们正在一起慢慢死亡。也许就该让我们一起慢慢死亡。

“dr l。dr l。”细弱蚊蝇的女子声音在crista的耳边鼓噪着。

没有理会这明显的幻想，女孩甚至连一根手指头都懒得动弹。

“dr l。你不能死在这里。你和你的同伴们都不能死在这里。”那音调越来越大，随之而来的是落在她脸颊上的某种冰冷触觉。

谁在抚摸自己？皮肤被激起一阵寒颤， crista勉强将眼皮睁开一道缝隙。

一轮诡异的光晕中，某张熟悉的面孔挂满了焦虑。

ee carter？

crista愕然的瞪大了眼睛，所有倦怠和迷茫瞬间从她大脑里消散。

她又……又见到……鬼了。

昏暗的地下室里，唯一的光亮就是女教师周边萤火虫般的光晕。她的脸色不再是crista所熟悉的苍白、灰败，而变得健康水润，甚至染上了一抹艳红。蓝色眼眸里的惊恐、绝望也被平静所取代。在周围黑暗的

映衬下，她看起来竟有种圣洁的美丽。

可惜此时的crista没心情欣赏她的转变，特别是想到自己和同伴落到这个地步，虽不能说都怪她，但至少也她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dr l。对不起。我……我没想到……hill会做这种事。”

将女孩的蔑视和不齿看进眼里，

ee理解的叹了口气。别说受尽折磨的女实习医，就是已经成为幽灵的自己，看着地下室里血腥、残忍的场面，心都在一阵阵颤抖。

“该说对不起的人不是你，该听对不起的人不是我。”crista冷冷回答，比起burke、callie和lenard，她已经是受到伤害最小的那个。这场劫难中，他们三人对自己的保护，是她罄尽生命也无以为报的。不过没关系，用不了多久，大家就能一起上天堂了。一路上彼此相伴，相信也不会寂寞。

“我……”

ee急切地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该怎么开口。crista已经出离了愤怒的疲倦，越发让她深深惶恐。

“你，你们不能就这么等死。你们的生命不应终结在这里！”

哦？我们的生命不应终结在这里？crista悲哀的垂下脸，望着怀里lenard紧闭的双眼，以及自己染满了他鲜血的手指。如果我们的命运不该这样书写，那为什么老天会安排那个混蛋出现在医院里，安排他杀死了那么多无辜的人，安排他毁掉了burke的右手，安排他□□了callie，安排他害得lenard奄奄一息？未来渺茫的如同黑暗里的萤火，她捉不住，也不想再去费力追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