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志高这才把目光投向正满面笑容地坐在那里的郭其瑞,喊道:“郭县令!”
郭其瑞正心里乐滋滋地想着马上就要回项城县衙继续当他的县令哩,猛然听见张志高喊他。他浑身一激灵,赶紧对张志高抱拳道:“下官在!”
张志高正色道:“郭县令!你作为当朝的七品县令,应该熟知本朝的法典吧?!”
“岂止是熟知呀?”郭其瑞有些得意地道,“作为一县百姓的父母官,下官对当朝法典的条条款款,俱已烂熟于心!”
“那好!”张志高微笑着道,“本朝法典明文规定:国法面前,人人平等,概莫能外!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刚才,本府之所以让人给你看座,是因为你还是当朝的一个七品知县!现在,本府要开始审理欧阳飞鸿盗窃一案。你作为本案的一名被告,不能再坐在那里了!”
张志高说到这里,把手一挥,喝道:“来人哪!把郭县令的座位撤掉!脱去他的官服!”
“是——!”邵奎和两个捕快答应一声,走过去,把郭其瑞从那把椅子上拉了起来,将那把椅子搬到一边去,三下五除二地把郭其瑞的官服扒了下来!
“你——?!……”郭其瑞没想到张志高会来这一套,气得两眼冒火!他瞪视着张志高,浑身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来了。
“被告郭其瑞!大堂之上,见到本府,为何不跪?!”张志高冷眼看着郭其瑞,喝道。
“你——?!……
”郭其瑞想不明白张志高为什么会突然翻脸,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
“跪下!”站在郭其瑞身后的邵奎厉喝一声,伸手抓住郭其瑞的两只胳膊,抬起右脚往郭其瑞的右腿弯儿上用力一踹,将郭其瑞踹倒在地,按跪在了那里。
郭其瑞被邵奎踹倒,按跪在地上,两眼怒视着张志高,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来。
玲珑看到她爹被踹倒在地,按跪在那里,气得两眼含泪。她咬着牙,攥紧了两只拳头,真想冲过去将张志高打个鼻青眼肿!但她喘着粗气,最终还是强压住了怒火,没有出手。
张志高又把目光转向了上官云锦。看到上官云锦站在那里,他有点心疼。他想了想,干咳了两声,用赞许的语气道:“你们这些原告、被告和证人,见到本府,除了锦儿之外,没有一个人给本府下跪的。除了锦儿,你们都不把本府当个豆儿叨,不把本府放在眼里。锦儿尊重本府,本府也要以礼相待。来而不往非礼也。她敬本府一尺,本府敬她一丈!”张志高说到这里,把手一挥,吩咐道:“来人哪!给原告锦儿看座!”
“是——!”一名捕快答应一声,急忙将刚才郭其瑞坐过的那把椅子,搬到了上官云锦跟前,恭恭敬敬地道:“您请坐!”
上官云锦向张志高施了一礼:“谢大人!”但她并没有坐到那把椅子上,依旧站在那里。
看到上官云锦不坐,张志高心疼地说:“锦儿!本府让你坐你就坐。坐吧!”
上官云锦不好再推拖,只好坐到了那把椅子上。
看到上官云锦坐下了,张志高才高兴起来。他用温和的语气向上官云锦道:“锦儿,你是本案的原告。你状告何人?理由是什么?向本府细细道来。”
上官云锦一听张志高让她说告状的理由,急忙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又要给张志高下跪。
张志高一见上官云锦又要跪下,就赶紧道:“别别别!锦儿,你就坐在那里说,坐在那里说。”
上官云锦只好又坐到了那把椅子上,眼里含着泪道:“欧阳飞鸿无缘无故地被以盗窃的罪名,关押到了项城县衙的大牢里。求知府大人明察秋毫,澄清事实真相,为欧阳飞鸿洗清冤屈,放他回家!”
张志高把目光投向郭其瑞,冷着脸道:“被告郭其瑞,本府问你,欧阳飞鸿到底犯了什么罪?你为什么要把他抓进项城县衙的大牢里,关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