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不知道我是谁。
在做梦的只有我一个而已。
原本无意识张开的嘴唇紧紧抿在一起,我张大双眼,拼尽全力让“没关系”这三个字在脑海中无限循环。
所有的疑惑和失落都渐渐沉寂下来。
我听到老师讲顺序凝固,采取安装冒口和冷铁的方式转移冒口并改变凝固次序……
“小五,有纸吗?”
“餐巾纸吗?你没带吗?”
“用完了……”
“你又哭啦?”
“这小说太虐了……快点,我鼻涕快流下来了。”
“真是服了你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老师讲得有多好,把你感动到哭!”
“什么小说这么虐,推荐下,我也去看看。”
“bl,你们不看的啦。”
“哦,那算了。你动静小点,老师看到就不好了。”
“老师说不定会觉得是他自己讲得太烂,你都被他恶心到痛哭流涕了,哈哈哈……”
快下课,老师又点了一次名,这才第二次课,真是醉了,这极品教师!
“学校有规定,一学期至少有五次查勤,这是第二次,剩下三次不定时,你们自己看着办。另外,每人交张条上来,写上班级、学号、姓名,待会儿到门口一个一个交。那边的同学,把那扇门关上,所有同学都走这边
,交一个走一个,别想着代签什么的,被我逮到你们就完蛋了。好了,下课,开始吧。”
大家都傻了……
乖乖交条吧。
有人匆匆赶来,被撵出去了。有人匆匆赶来,看到有人被赶出去,于是想要从另一边进来,结果发现门打不开,锁上了。
我真是服了!从小到大,所有授课老师里,这个绝对是极品!说不定整个人生都找不到第二个了,绝品!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越来越平静,除了偶尔晚上梦见一些支离破碎的片段,几乎已经完全将那件事抛在脑后了。
开学第六周,实验陆续开始了。
周六下午,我和舍友一起去了机械材料馆,按照实验安排找到相应的实验室,然后坐在里面等人到齐。第一次实验是观察焊缝,绘制金相草图。
实验室很小,只有五个试验台,台上摆着显微镜。
我和舍友很自然的选择同一个试验台,漫无目的地等着。老师走进来,看了看表,然后坐到窗边继续等。最后几分钟人到齐了,老师说“开始上课”,然后我们收起手机,开始上实验课。
他会出现在这儿我并不觉得十分诧异,毕竟这个实验只开两周,大多数人都想在空闲的周末做实验。
“上课之前先点个名,点到的同学答‘到’,知道了吧?”
“知道了。”
……
“方则。”
“到!”
……
原来如此。
我们四个做实验一向十分顺利,这次也不例外。画好的草图拿去给老师看,老师给了肯定的答复,然后我们收拾好试验台,背上包准备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