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她第一次见他,是在老太太处,那时候,他刚进宫述职回来,一身正红色广袖交领麒麟图赐服,眸子漆黑,眼神深邃,气质冷硬刻板,整个人从头至尾都散发着一股冷凛、疏离的军爷气息。
谁能想到原来竟是个满肚子恶趣味的闷骚?而且今天,他似乎开始往明骚的方向发展了。
骚男!
“怎了?晚上不是要练字吗?哪有空?”戏弄了云月后,三爷装作一脸纯良的样子。
“徐允靖你是属王八蛋的吧!”又被他逗着玩,云月抓狂。
她从他身上跳下来,自个儿往一旁走去,徐允靖把她拉了回去。
“嗯,你属狗,我属王八蛋。问,刚好这里有人可以见证。”徐允靖指的是柳如玉。
他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心,那便没么可以惧怕的,他坦坦荡荡,把心挖出来都是纯粹的。
柳如玉看着徐允靖跟云月琴瑟和谐的样子,终究是看不下去了。
徐允靖不再拦着她,她跑了出去。
“喂!”云月冲着她的背影喊了声,倒是加快了她的脚步。
“现在没人作证了啊。”云月看着柳如玉的背影道,说完她又在想,她为什么非得要个人证呢?她本来就不想在柳如玉面前问他。
“问吧。”徐允靖帮她捋顺刚才她挣扎的时候弄乱的那一头头发。
云月深吸了一口气,问吧,不管结果如何,总好过逃避,再自己瞎猜好。
“你一面说你对她只是感激之情,可你之前为什么又说你恨她藏在你心里那么多年?”
“藏在我心里的,和柳如玉,又不是同一个人……”
“所以你还是有喜欢的人的!”
云月转身就走,被徐允靖拉了回去。
“说了没有!那个人,是柳如玉,又不是柳如玉。”
“什么意思?说清楚点。既然你对她只是感激之心,为什么以前每次见到她,都会是那副落寞的,不甘心的表情?”
“我昏迷了一夜……”徐允靖的思绪飘回了七年前,中都那个大雨滂沱的夜晚。
竖着双丫髻的小女孩拼了命地把他从泥坑里往外拖,他不想连累她,用仅有的一丝力气叫她滚,骂她,羞辱她,瞪她,可她却倔得跟头牛似的抓着他的手不肯松开,还抓起一股木棍把他敲晕。
在晕过去之前,他只听到她说了句“聒噪,给老娘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