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刚才,云月出现的那一刻她便已经看出她来了。
把她身份说出来,看大家伙儿不笑话她。
“你还是西平侯府的嫡女,出身显赫,何必咄咄逼人,跟我家姑娘抢一块墨呢,难不成国公府真的缺了你的吃穿用度了?”香杏又在颠倒是非,分明云月都说了是比赛,她非得把云月说得那么不堪。
周围有议论声响起,都在说国公府是不是真的亏待了云月。
“香杏,既然三少奶奶乔装出行,便是不想让人知道她的身份,你怎能这般无理说出来了呢。既然三少奶奶喜欢,便给她罢。”柳如玉一番话,又在彰显自己有多么知书达理了。
“原来柳姑娘也看出来她是沐姑娘了啊。”就在这时候,一个清冽、温和的声音传来。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穿透力,像是响在每个人的耳旁似的,还很是好听,想浪花轻拍海岸,像春风吹响竹叶,却比任何大自然的声音更令人听得舒服。
不用猜,云月嫁人两年,还坚持叫她沐姑娘而不是徐三少奶奶的,只有那个人了。
众人看过去,看到一名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
他一袭月白锦袍,手中的写意青松图折扇轻轻地摇着,满头的青丝用玉冠竖起,面容有些苍白,却也俊美无双。
他缓缓地走来,动作、气质、神色无不优雅飘逸,整个人就像是山谷中一株兰花、清风中一朵白莲,遗世独立,并世无双。
所到之处,还带着一股淡淡的,很好闻的,夹杂着莲花香的草药香。他眼神撇过云月的脸时,满是柔情,再看向众人,又变得平静无波。
“都御史大人。”众人见到楚云轩纷纷行礼。
“小女子给都御史大人问好。”柳如玉的声音从马车中传来。大曜朝的女子,见到高官是可以不必当面行礼的,不是因为地位高,而是不便抛头露面。
“不必多礼,本官只是想问问柳姑娘,既然你知道她就是沐姑娘,方才又为何说她作为男子欺负你一个小女子?你这不是,强词夺理?”楚云轩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说出来的话却让柳如玉脸色一变。
“还有你们,是站在什么立场上指责沐姑娘的?锦墨斋办这场比赛,她来参加,可有错?她赢了这场比赛,可有错?最后是柳姑娘的丫鬟给沐姑娘出了题,沐姑娘答上了,可有错?”楚云轩连续问了三个问题。
这回,所有人都明白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