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他还没走几步,原本在床上的陆籍就跑到了他前面,拦住了他,用手语比着,别去,我没事的。
抛开陆籍自己心里的担心不说,人家周老爷子就这么一个儿子,这几天那么大的雨,又是闪电又是打雷的,积水又多,太容易出危险了。
万一……
陆籍不敢想下去了。
他绝不能让周敬之在这种天气出去为他取药,燕尘也不行。
他这毒发作起来虽然痛不欲生,但也不是不能熬,之前几次都熬过来了,再熬一段时间也没什么。
况且这毒药只折磨人,不致命,委实没必要为了拿解药冒这样的风险。
想到这儿,陆籍突然想起周敬之之前说他傻,可周敬之又何尝不傻。
他甚至没告诉他这是毒药,只说这是会让人产生依赖的补药,不吃会虚弱一些,他便要为了拿药冒这么大的风险,若是告诉他这是毒药,恐怕自己此时想拦也不一定能拦住了。
周敬之见他执拗,忍不住轻叹了口气:“罢了,那便,再等几日吧。”
他说完,瞥见了陆籍的脚,因为刚才急着拦他,陆籍没穿鞋子就跑了下来,周敬之眉头微蹙:“接着睡吧,我去厨房看看。”
陆籍见他答应,这才点了点头回了床上。
这会儿毒性发作已然接近尾声,自然也就没有那么难熬了。
但刚疼那一阵儿,折腾那一会儿,也够折磨人的,所以陆籍刚躺上床没多久,就睡着了。
周敬之虽答应了陆籍,但还是不放心他,所以出了门便将燕尘拉到了一旁,小声问他,愿不愿意跟自己去拿药。
燕尘点头答应,周敬之便让人找了两匹快马,冒着雨出了门。
街道上的水位几乎淹没了马儿的半条腿,即便是千里马,在这么大的水的阻力下也很难跑起来。
周敬之心里着急,却也没办法,只能冒着雨跟在燕尘后面。
好在部落派人送药派的早,周敬之跟燕尘刚出城门口走了两三里地,就找到了前来送药的部落的人。
燕尘从那几人手里拿过了药,听那几个人在燕尘耳边轻声嘱咐了几句,周敬之站得远,没听清。
燕尘听着他们唠叨听的有些厌烦,心里又急着回去给圣子送药,没等他们说完,便转身往回走。
“你给圣子送药吧。”
回到周府门口,燕尘把药递给周敬之,轻轻嘱咐了一句:“一次一颗。”
周敬之接过药,点了点头,回到房间的时候陆籍还没醒。
他走到桌边,倒了杯水,一边等水凉,一边转头看着外面的天,心叹也不知道这雨什么时候能停。
等到水温差不多了,他才走到床边,叫醒了陆籍,把药和水递给他。
陆籍看着那药,心下了然,没多说什么,接过药来把药吃了。
再抬头时,才发现周敬之正往外面看。
陆籍大概能猜到他心中所想,起身坐直,比划着,明天应该就能停了。
“真的?”周敬之有些惊喜的问。
陆籍点点头,周敬之面色忧愁之色渐减,言语中有几分惊喜:“你还会卜卦?”
陆籍摇头,解释道,不是卜卦,只是略懂些天文地理,会观天象。
周敬之看着他,颇有些好奇地问:“那你会算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