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陆籍却主动起来,也从他身边捡起了一根树枝,在他旁边的地上写着,按理来讲,圣子不是酋长的下级,不用听酋长的。
相反,酋长是应该听圣子的。
周敬之把手里的小木棍转了个圈儿,好奇问他:“那你这次,是为什么来的?是因为我爹给了你们银两,酋长求你来的?”
陆籍摇了摇头,写道,我们那里,很落后,我希望部落的百姓有了这些银两能把日子过得好一些。
“原来是为了百姓,”周敬之笑了笑,赞了一声,“不愧是圣子。”
周敬之说完,继续摆弄着手里的树枝,心叹等他回去,一定要说服他爹再给他们部落捐一些银两,这样,大概能让陆籍安心些。
要是,陆籍会因此多留一段时间的话,那就更好了。
但若是他不愿,周敬之也不会强求他。
山洞里安静了下来,两人谁也没再出声儿。
周敬之起身,抬着那只“残脚”蹦到了火堆旁边烤火。
因为爬山太消耗体力,周敬之这会儿感觉有些累。
他也顾不上旁边有没有人,直接躺在了火堆旁,一只腿屈起,另一只腿搭在那只屈起的腿上,双手交握放在后脑勺的位置垫着,惬意的闭上了眼睛。
可刚烤了没多久,他就闻到了一股糊味儿。
周敬之警觉睁眼,刚睁开眼,就看到他随身系着香囊着了。
因为他以前从来没投中过,从没得到过那儿的香囊,所以就把刚才得到的几个香囊一个绑一个的绑在了一块儿,连成了一长串儿。
没想到竟被火点着了,火苗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顺着香囊往他衣裳上烧,眼看着就要烧到他腰间的衣裳上。
周敬之心里一慌,吓得差点儿直接蹦起来,他坐起身,手忙脚乱的想要去脱上衣,但上衣系的扣子太多了,一时半会儿很难解开。
他下意识想打两个滚,可还没等他动作,陆籍就拿起他接的山泉水开始往那香囊上浇。
他身上的衣裳本来就潮着还没干,这会儿又被陆籍倒了些水,彻底把那火苗掐断了。
周敬之“死里逃生”,惊魂未定,坐了半晌才缓过来,慢慢松了口气,叹了一声。
陆籍看着他腰间被烧了一个小口的位置,轻轻蹙眉,写字问他,烧伤了么?
周敬之摇了摇头,深深叹了一口气:“好不容易投了个好胎,还有那么多银子没花完呢,吓死我了,差点就白瞎了那些白花/花的银子了。”
陆籍:“……”
周敬之感叹完,笑了笑:“我要是真死在这儿,那我……”
一句话没说完,便有一只手堵住了他的嘴。
陆籍做了个手势,周敬之记得这手势,陆籍当着他的面儿做过,燕尘也教过他。
这是慎言的意思。
大概是因为他口不择言说到“死”字了,虽然他自己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但陆籍这个身份,大概对这些词会比较忌讳。
嘴上不能说,周敬之便在心里想,他这要是死了,那他在这个世界的爹可太惨了。
这么大了,还能再要个儿子么?
那些辛辛苦苦拼了老命赚回来的钱岂不是全白瞎了。
周敬之回过神来,才发现陆籍竟还保持着刚才捂着他的嘴的动作。
他轻轻握着陆籍的手腕,将他的手挪开,低声保证道:“我知道,慎言,慎言,我以后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