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刚一看到他腰部的伤,周敬之瞬间下不去手了。
腰部的伤看着不大,也就一个拳头大小,看起来却青紫得厉害,光是看着就疼。
周敬之给他上药的手微微有些抖,片刻之后,带着几分哽咽问他:“我不过两三个月不在,哥你怎么就把自己弄成这样了。”
“相爷,二公子,晚膳好了,是端到相爷房里还是端过来?”
管家在外面通禀了一声,周敬之起身,出了门。
“送过来吧。”
管家刚要走,周敬之又问:“你可知道,相爷近来为何骑马?”
管家往屋子里看了一眼,然后低声道:“二公子有所不知,您离开京都以后,相爷日日都要来您房中坐一会儿,起初还只是这样……”
“后来,您离开一个多月的时候,相爷下了朝就每日骑马去城门口待一个时辰,后来,相爷眼睛……哎……”
管家叹了口气,许久之后才继续道:“眼睛看不到之后,相爷没法儿再骑马,便每日坐着官轿去城门口,再后来,在您回来前两天,相爷不知怎么,突然就不去了,而且脾气也变得很暴躁,经常摔东西,还不肯吃饭。”
“府里的下人都急坏了,但相爷的脾气您也知道,没人敢去劝,好在,好在您回得早。”
“早么?”
周敬之垂眸,自顾自呢喃了一声。
他哪里是回来的早,他明明就是回来得晚。
超过了三月之期。
所以陆辞安才以为他不会回来了,所以不再去等他了。
原来都是因为他,不吃饭是因为他,骑马摔了也是因为他。
都是他的错。
他该早一些回来的,不绕路就好了。
周敬之推开房门,跑到陆辞安身前:“对不起,哥,我以后不走了,再也不走了。”
第60章 世界二
用完晚膳,周敬之扶着陆辞安回了房。
陆辞安许久没见周敬之,自是想多留他一会儿,即便看不见,能多听听他的声音也好。
但比起这点儿私心,他更怕周敬之会累。
于是他刚坐下,便开口撵人:“敬之这几日舟车劳顿,早些回房休息吧。”
“我不回去了,我以后在你这儿睡。”
陆辞安闻声,愣了片刻,瞬间就明白了周敬之的良苦用心。
他是怕自己看不到,不方便。
若是以往,周敬之这样说,他必定会就此应下,但现在,他却有些犹豫。
“我没事,敬之回房睡吧。”
周敬之闻声转头看了陆辞安一眼,眼底带着几分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