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

脑海中的声音在耳边炸开,徐遥猛的睁眼,他下意识坐起身来,胸口处剧痛传来,他疼的不敢再动。

低头一看胸前正缠着厚厚的绷带,因为他的动作渗出丝丝血迹,屋内地上摆着一口药锅,浓郁的药味弥漫在屋内。

徐遥顿感头痛欲裂,摸着脑袋上同样厚实的绷带,半晌才发觉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呆愣中屋门自外面打开,一个陌生的男人捧着大包小包进来,哗啦啦堆在桌上,他看了徐遥一眼蹲在锅前拿起扇子开始扇。

“醒了怎么不帮我看着火,都快熄了。”男人抱怨了一句,发现徐遥没接他的话,他站起身朝徐遥靠近。

“怎么了阿遥?不过几个月没见都不愿意跟我说话了?”男人伸手朝他额头探来,徐遥抓着他的手问道:“你是谁?你认识我?我叫阿遥是吗?”

眼前的人明显愣在原地,几秒后他笑出声:“对,你叫徐遥,我叫谢天,我是你的未婚夫。”

徐遥露出疑惑的表情,他松开手想要说些什么,谢天拉着他的手放在侧脸贴了贴,然后轻吻他的手背。

徐遥脸上一红:“对不起……我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

谢天好似很开心,脸上笑容依旧,他坐在床边低头靠在徐遥颈间深深吸了一口气:“没关系阿遥,没关系。”

徐遥看着他这番亲密的举动,下意识伸手推开他,又后知后觉的感到有些不妥。

他们既然是这种关系,按理来说更亲密的事应该都做过的,但徐遥打从心底里抗拒和他这样亲密。

真奇怪。

谢天也不恼,温柔的摸了摸他的脸颊:“阿遥别担心,你只是上山采药不小心撞到了脑袋,只是暂时的。”

徐遥懵懂的点点头,昏迷前他确实闻到了草药味道,但好像并不是在山上……

记忆中鲜血混着月色,脑袋刺痛传来,徐遥捂着头闷哼一声。

“阿遥!”谢天手中有红色仙力一闪而过,他揉着徐遥的太阳穴一脸担忧:“不要刻意去回想,放轻松。”

徐遥跟着他的指导深吸一口气,脑子里终于又是一片空白,他扶着谢天露出个苍白的笑脸:“谢谢,让你担心了。”

谢天俯身亲了亲他的侧脸:“跟我说什么谢谢,我是你未来丈夫,照顾你是应该的。”

眼前的男人眉眼俊朗,五官莫名有些张扬,眸子里掺着意义不明的笑,徐遥以为那是高兴的意思。

于是也跟着扬起笑脸。

谢天笑得更欢,但徐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些并不存在的空白记忆里,谢天是有些熟悉,但给人的感觉好像并不是这样的。

具体是什么样的,他又说不出来,一时间除了茫然只剩下无措。

徐遥喝下谢天熬好的汤药,带着他空白的记忆和陌生的恐慌,在男人的注视下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杂乱无章的过往如潮水般涌来,却又模糊不清,任凭徐遥如何努力纷纷从指缝溜走。

唯有一道陌生清冷的嗓音始终坚持不懈的喊着他的名字:“阿遥。”

徐遥可以肯定这不是谢天的声音,那他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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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后徐遥的伤口恢复的差不多了,额头上多了一道细长的疤痕,原先的短发已经长到脖颈处,碎发遮住那道疤。

谢天用一条鲜红的绳子帮他在脑后扎了一个发揪,露出徐遥白皙的脖子。

徐遥背起药筐扭头朝他笑:“谢谢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