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遥早该知道的。

所以他只是面不改色地抽出手弯腰捡起地上的短刃,方清河道:“我只知道有人在利用灾祸杀人,具体是为什么暂且不知。”

徐遥揪着袖子仔细擦拭刃上的血迹,他问:“这么说昨晚是个意外?”

“嗯。”

“嗯?”徐遥发出质疑,眸子一抬,方清河顿时败下阵来:“你都猜到了还问我做什么。”

昨晚的大屠杀看似偶然,实际上是针对某个人刻意进行的活动,方清河知晓,所以顺藤摸瓜去找了城外的主使却空手而归。

而徐遥凭着敏锐的直觉意识到昨晚那些灾祸最开始分明是朝着他们两个去的。

联想到那个灾祸所说的话,徐遥只觉大事不妙,他一开口嗓子竟哑了几分:“不会是我吧?”

如果说它们最初的目的就是他本人呢?

空气莫名凝滞了一瞬,方清河道:“你一个筑基有什么吸引人的,当然是为了我。”

徐遥顿时恍然大悟,说的也对,他早已不是上辈子作恶多端的‘遥老鬼’,一个平平无奇的筑基能被谁惦记。

方清河风头正盛,仇家自然也不少,只是徐遥很少能亲眼见到。

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了,徐遥长出一口气,到底心里还是惦记着小娟的事,他犹豫半晌问道:“你昨晚看到小娟的尸体了吗?她是怎么死的?”

方清河眼睫低垂淡声道:“不知道,没看清。”

他在撒谎,方清河一心虚就不敢和人对视的毛病还是没改。

徐遥没说话,琢磨着这事儿还是得他亲自去查。

身侧方清河换了副表情,凑上来跟他靠在一起:“你呢,阿遥,你想我吗?”

徐遥不耐烦地推开他:“老子一睁眼就被时严卿那孙子打个半死,哪有功夫想你。”

方清河哼了一声重新靠过来:“我早说我替你杀了他,你不愿意。”

徐遥拽的二五八万似的开口:“我只是不舍得他死的太轻松,被你弄死太便宜他了。”

这次两人再没有停留,一路回了方家,裴清鸢正在门口探头张望,徐遥一落地她就猛扑上来抓着他四处查看:“没事吧?哥,听说你晕倒了,哪里受伤了?”

裴清鸢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徐遥觉得这姑娘哪都挺好的,就是毛躁了些。

他安抚性的拍拍她的脑袋:“那只是个意外,都说了哥很强的,再说有方清河在,你还不放心?”

闻言裴清鸢也觉得自己有点大惊小怪了,终于重新扬起笑脸揽住徐遥的胳膊,不等她说话,方清河在一旁默默道:“小娟死了。”

徐遥:“……”

裴清鸢:“?”

现场涌起一股诡异的沉默后裴清鸢两眼一闭竟直接晕死过去了。

徐遥眼疾手快接住人,几乎是咬牙切齿:“你有毛病啊?”

方清河瞥他一眼:“我说错了吗?”

徐遥噎了一下:“没错。”

下人将裴清鸢送回房间休息,徐遥站在原地目送她们远去,方清河伸手去拉他:“走吧,去洗澡。”

徐遥抬手躲开,指间夹着一张明黄符纸点燃,身上顿时清爽干净,他扭头朝着方清河冷笑一声头也不回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