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徐遥只走了一步就不再动弹,时严卿看着对面的人揉了揉自己不伦不类的短发,下一刻冲着他露出个温和的笑。

“有一件事你倒是说对了,后山禁制阵法繁多,执事你可要当心。”徐遥话音落下,在他脚踩的地方猛然浮现出金色的光点。

刹那间金光乍现,无数光点组成数条奇异纹路向四周蔓延开来,时严卿只来得及瞥见徐遥带着笑意的唇角。

在一晃神的功夫,眼前哪还有徐遥的身影。

看清眼前完全陌生的场景,徐遥四下观望了一阵,看样子阵法将他和时严卿彻底分开了。

眼下身上连一样能用的东西都没有,徐遥万般小心,摸索着往阵法深处走,只希望别碰到什么厉害的魔兽。

他就这么走啊走,走啊走,终于第无数次回到方才拿树叶做了标记的位置,徐遥彻底坐在树下摆烂了。

上辈子他对阵法嗤之以鼻,这辈子他陷入困境无法逃离,果然都是报应。

眼看日落西山,金黄的余晖打在徐遥脸上,细小绒毛清晰可见,勾勒出他落寞的神色。

以前方清河就想教他阵法,徐遥还记得他当时是怎么说的来着:“有你在哪还需要什么破解之法。”

那时方清河还是个傲娇的小孩儿,后来却越长越歪,不知不觉中他们两个只要见面就会打架,徐遥自然也放弃了阵法。

笑话,难道没了方清河他还不行了?

念及此,徐遥咬破手指凌空画下晦涩难懂的咒印,感受到体内极速流失的灵力与精气,他咬牙强撑着完成最后一笔。

汗水打湿额发,徐遥颤抖着右手狠狠喘了几口气,这副身体有些奇怪……

按理说天生灵体不至于弱到这般地步才对,可原主就连修行速度都比旁人要慢,入门半年仍未筑基。

怎么看都不对劲。

徐遥打定主意有时间要找个大夫看看身体,眼前咒印已经彻底展开,散发着黑红色的诡异气息,化作丝丝缕缕的雾气向四周扩散。

很快雾中便出现一条鲜红色的细线,像有生命般乖巧的缠绕在徐遥的手腕上,牵引着他往阵法深处行走。

徐遥撩起刘海叹了口气,然后认命的跟着它走。

其实他最开始是想强行突破阵法的,但显然这阵法比看上去的还要厉害些,徐遥万般无奈之下只得换了种思路。

夜色如水,明月当空,空旷的四野一片萧索,遥遥望见远处的群山笼在一片夜雾之中,却怎么也看不真切。

徐遥觉得这阵法倒是挺真实的,很快眼前就出现一座古旧的庭院,房屋四壁颓唐,顶部还漏了一个大洞。

野生的藤蔓沿着残破的门槛和窗棂蜿蜒而上,荒草丛生,一派凄凉之景。

徐遥从破败的大厅中勉强翻出一盏油灯,施法点燃后推开其中一间卧房,他捂着口鼻等眼前灰尘散尽。

马上踏入门口时有团黑影突然窜了出来,徐遥吓得心都要跳到嗓子眼儿了,手一哆嗦还被蜡油烫了一下。

疼痛成功转移了他的注意力,与此同时听到了熟悉的哈气声,徐遥借着灯光低头,终于看清脚边有只黑色的小猫。

绿油油的瞳孔竖立着,此刻正炸毛冲他嘶吼。

徐遥挑了挑眉,这么黑的猫倒挺少见的,他抬脚将黑猫轻轻扫到一旁:“别挡你爷爷的道。”

无视冲他疯狂喵喵叫的黑猫,徐遥肆无忌惮的打量着这间屋子,除了书架摆列整齐外其他物件少的可怜。

到处布满蛛丝尘土,徐遥嫌弃地掏出方清河的手帕擦了擦一旁书桌上的灰,又拉开抽屉发现一本蓝皮纸书。

伸手去拿时那黑猫猛地扑上来朝他伸出爪子,徐遥猝不及防被挠出三道血印。

瞧它弓起身子,全身的毛都炸开,骂骂咧咧地朝他哈气,徐遥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