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连栖抿着唇,他想,如果岑厌出现在他曾经的生活里,他的奢想或许都会成真。

岑厌抬起手,指腹干燥温热,擦过脸颊时带起一阵麻意。

连栖和他对视上的瞬间。

满脑子都只有一件事,他一定也会好好保护岑厌。

哪怕摔个头破血流。

“好聪明,宝宝。”

岑厌低下头,额头抵上少年的额头,他没正面回答连栖的最后一句话,但从他的嗓音里,也能听出一丝愉悦。

他很开心连栖这样说。

岑家主喜欢把所有事都掌握在自己手里,为了防止超脱于意料的情况发生,无论是正儿八经的岑家少爷又或者没名没分的私生子,都要统一去到一所高中上学。

就连去外国读书的机会也不给,直到毕业他才肯松个口。

岑易就是例子,毕业后直接送去海外求学,而岑厌这种在他眼中看起来没什么用处,但又有点意思的废物儿子,他自然把人留在国内。

有时为了表现自己父亲的威严,岑家主还会定期进行所谓的抽查,如果他不满意,就让人跪到祠堂。

甚至使用所谓的家法。

岑厌高中时,可以用叛逆来形容。

严格意义上来说,连栖说的没有错。

岑厌跪在冰冷的祠堂也不是一次,岑易犯了错,跟父亲撒撒娇,求求情,也就放过了。

连其他私生子犯了错,如果不是太大的事,岑岚也懒得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唯独岑厌不一样。

“……要跪一整晚吗?”

连栖重复了一遍,他听着岑厌和他讲述,都没注意到手心掐出了深深的指痕。

“他不在乎我到底做了什么,到底是谁的错。”

哪怕岑厌当时是帮了名被欺负的女生,反手把人揍到了医院,岑岚不会管,也不会问,他只在乎是岑厌先动手打的人。

岑岚只是想借个机会展示自己父亲的威严。

尤其对岑厌。

岑厌和余玉在有些时候真的格外相像。

虽然看起来,余玉乖顺的待在岑岚身边,但岑岚总是一副疑神疑鬼的模样,他哪怕把人捏到身边,心中也无法生出征服的快感。

太像了。

尤其是表面乖顺,实际眼帘下遮掩的黑色眼眸,透出的只有无尽冰冷。

有时候,岑厌真觉得岑岚挺无能的。

从余玉那里得来的坏情绪,岑岚全然发泄到两人唯一的孩子身上,只有这样,他才勉强捡起一点点属于自己的征服欲。

挺好笑的。

岑厌现在在想起这些事,眼底只有一汪平静。

但在看到少年好像都要哭出来的眼眸后,他的神色又出现了波动,岑厌指节弯起,拨了下连栖不断颤抖的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