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易猝地笑了起来。
他哈哈笑着,直至眼角都泛出泪花来,牵扯着脸上的伤口,却又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似的。
“岑厌倒是好福气。”
他声音陡然一沉:“真是个不离不弃的小可怜。”
“你哭了。”
连栖轻声道。
“怎么可能。”岑易嗤笑一声,手指随意一抚,却触摸到一抹潮湿的冷意。
他愣了下。
“你刚刚一直都在哭。”连栖望着他,岑易竟然下意识想去躲闪对方直白的目光。
“从我看到你开始,你就一直在哭。”
岑易用舌尖顶了下下颌,他眯起眼睛,这时他眼角的泪已经全数擦去,闻言他嗤笑一声。
“怎么,还不让了。”
“没有。”
连栖想了想,犹豫之后还是认认真真和他解释。
“你如果听话一些的话,岑厌是不会这样做的。”
“谁他妈听他的话。”岑易闻言下意识骂了出来,但很快反应过来,看到少年乖巧的脸蛋后,他竟然诡异的产生了一分心虚,于是话在舌尖转了个弯,又咽了回去。
“我不需要他那可怜巴巴的同情。”
岑易只道:“下次别叫他来管我。”
他敛了下眸,好像又回到了方才,岑厌在他带着嘲讽的笑意说完话后,上前一拳就把他掀翻在了地上。
“岑易。”
冷冰冰的警告声。
“我看你是脑子糊涂了,要是再敢犯,我也不介意现在打的你下不来床。”
岑易笑的胸口起起伏伏,牵扯着身上的伤口。
“有本事就来。”
岑厌豪不留情一脚踩了上去。
他冷笑一声:“找死。”
那时他仰头倒在地上,从下至上看到岑厌黑沉沉的眼眸,那双眸里沾满了冰冷,可也有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岑易一个人在冰冷的地上躺了好久,他这时已经不渴望有人伸手扶他一把。
他就这样睁着眼,盯着面前的一切,直至变得空白,扭曲。
岑易想,就这样也不错。
最好再也别让他起来。
他有时候也觉得自己挺恶心的,毕竟他任由余玉做小三的消息传开,也热衷于像小时候告状的小孩一样,一有什么就跑到岑家主面前骂上一通,骂完岑厌再骂别人,一边啐一边骂,怎么脏他怎么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