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担心那件事情过后,会给连栖带来巨大的心理阴影。
这些天从没有人提起过,连栖看起来状态也很不错,但何屏秋仍然不敢确定。
她不敢去打赌。
但她也觉得,说不定连栖还愿意回去上学,作为一个母亲,看到连栖身上所具有的天赋,她希望连栖不会错失他的天赋,也不会错失他想要的机会。
高中吗?
连栖不自觉摩挲着衣角,他楞楞睁着眼睛。
许久没有听过这个词,他一时间恍惚了下。
“宝宝,妈妈是想看你自己的意愿。”何屏秋思索了下,斟酌着口吻开口:“我不想剥夺你自由选择的权利,这是你本身就有的权利。”
“作为母亲,我希望你有能使用发挥天赋的余地。”
连栖仔细想着,却发现怎么也想不起来高中时候的详细记忆。
他好像只记住了温柔的林老师,回忆是大片的空白,记得最后他拿到了一所大学的通知书。
最后……
就是他在大学里,遇到了看起来温柔又体贴的杨则安。
想到这里,连栖猝然骤缩了下瞳仁。
他呼吸本能急促了一下,何屏秋本来就在注意着他的反应,几乎是瞬间反应过来,她拍了拍连栖的背,急忙问:“怎么了宝宝?别急,别急。”
“妈妈不着急要你的答案,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连栖。”
岑厌的声音猝然响起。
他不知在旁边看了多久,几乎是连栖发生不对劲的瞬间就出了声,听到这一声熟悉的话,连栖呛了一下,倒抽了一口气。
紧缩的瞳仁缓缓松散,像警惕的猫在确认安全后放松身体。
何屏秋不断抚摸着他的背,安慰着,语气轻柔的说着话。
“我没事,妈妈。”
连栖吐出一口气,他额上凌乱垂落几抹发丝,一双眼眸似沾了水。
“好。”何屏秋也跟着松了口气。
晚风安静的吹着,连栖感受到脸颊上传来的冷意,他微微偏了下头,对上了何屏秋的眼睛。
半晌,他开口道:“妈妈,我想上学。”
他想接着上学。
继续从前没有完成的路。
只是在想到杨则安时,他还是有几分克制不住的情绪外露。
但连栖更想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作品。
“好。”
何屏秋揉了揉连栖的黑发,她眸里盛满了柔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