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栖又不想理他了。
太恶劣了。
但岑厌说的也并非胡话,连栖刚来的时候下巴尖尖,愈发显的那双眼睛大的惊人,经过这么多天的调养,他的脸颊多了些肉,下巴也圆润了些。
杏眸也养的圆溜溜,缀着水光,漂亮的跟琉璃似的。
连栖喜欢坐在阳光房里绘画,以前一坐就是一整天。
安静,内敛。
到现在追逐着树叶小跑,抱着小狗在地毯上嬉耍,还有些任性地,跟岑厌耍起了小脾气。
林鹤至捡起树叶打过来的玩具球,递了过去。
“......谢谢。”连栖把球接了过来,他跟陌生人说话时还是习惯性抿唇,长睫低垂。
“小狗很漂亮。”林鹤至嗓音温雅,他不介意像对待小孩般对待连栖,照顾对方情绪永远是第一选择,更何况连栖只是容易受惊,他很喜欢这个漂亮的少年
他笑起来很好看,连栖悄悄看了一眼。
“它叫什么名字?”
“树叶。”连栖回应:“它叫树叶。”
“很好听的名字。”林鹤至把手中的茶盏放下,他眉眼弯弯:“我想它会是常青树的树叶。”
“不过可以剪一下小狗的指甲。”连栖有些茫然,顺着林鹤至的视线看去,他白皙的大腿上印了几道明显的红痕,那是树叶的杰作。反应过来的连栖啊了一声。
“坏狗。”他小声嘀咕了一句。
树叶呜呜两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它凑上来要叼连栖手里的球,下一秒却被一只大手提了起来,岑厌挑了下眉,低低笑着:“听到了没,坏狗。”
树叶抗议地在空中踢着腿,狗尾巴快要甩飞。
连栖以为那声嘀咕没人听到,在听到岑厌状似随意地重复,他愣了下,热意直冲耳尖,似带着些嗔怒,但又顾及着林鹤至在场,最后也只是扯了一把岑厌的衣角。
“不要说了。”他耳垂红透了:“没有。”
岑厌浓黑的眉恶劣一压,他胡乱撸了一把狗头,看似耐心的询问:“树叶,你觉得你主人说的对吗?”
树叶还在拼命挣扎岑厌的禁锢,感觉到力度一松,一跃而下飞快跑走了。
岑厌无奈摊手:“看起来它不同意。”
连栖简直要被他的强词夺理惊到了,他唇动了半天,最后还是因为嘴笨半句话也没挤出来。
“好过分。”半晌,连栖也只说出句没半分威力的话。
他干脆不理岑厌了,别过头去。
林鹤至也看笑了,他黑沉沉的眼眸一掀,只凑过来轻声道:“他才是坏狗。”
“......”
何屏秋一忙完就往家里赶,廊灯光芒洒落,在地上投出道长影。推开门的时候,她下意识放轻了脚步,已经很晚了,她担心连栖早已经睡着了。
今天没能陪在连栖身边,何屏秋感觉很是遗憾。
她刚打算去找林鹤至谈谈,就见沙发上卧着的身影,少年身上盖着件薄毯,两条小腿不安分露了出来。
他明显已经睡得迷迷糊糊,但在听到声音时,还是努力睁开眼睛去辨认,在闻到熟悉的香水味后,连栖拉住她的手,本能蹭了蹭,语调也黏糊发软:“...妈妈。”
何屏秋感觉心都要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