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他渴求地看向岑厌,黑暗中连栖只能摸到岑厌的肩膀。

连栖觉得自己一定不能这样出去见人。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领子是不是歪了,脸上是不是红的,额上发丝被汗打湿,眼里还有急出来的水光。

不知道那蝴蝶是否颤颤巍巍伸出翅尖,袒露出他的秘密。

就在何屏秋绕了一圈一无所获,转身去摸灯的开关时,岑厌垂下眸,他抬手把连栖歪斜的领口扶正,帮他把凌乱的发丝捋到耳后。

“脸是烫的,但不红。”他声音有些哑。

连栖急忙点点头,从岑厌松开的禁锢下跑了出去。

他没注意到,岑厌方才整理领口时,借着微弱月光,窥到了那皮肤上的一抹颜色。

灯光倾斜而下,大厅中央两人汇聚,连栖跑的有些急,轻吐了口气。

何屏秋放下心来,也抬手摸了摸幼子的黑发。

岑厌垂眸,他指尖轻碾了下,好似还有布料摩擦的实感。

连栖换了件圆领的宽大短袖,在推搡间领口敞开了些。他的锁骨很漂亮,皮肤也很白。

沾了任何颜色都是那么明显。

岑厌习惯性扣起指节,他看向少年纤细的背影。

他清楚记得,连栖锁骨上没有过任何东西。

指尖都烫了起来。

那好像是只翩飞的蝴蝶,而那漂亮的翅膀旁,落下一抹殷红的花瓣。

岑厌眸色黑沉沉。

那是吻痕。

连栖琥珀般的瞳仁在灯光映射下越发漂亮,他乖顺垂下眼睫,抬手贴到母亲的手背上,由着她的手摩挲自己的脸。

“宝宝,妈妈要跟你商量一件事。”

何屏秋先开口。

连栖点头,何屏秋却又不知该怎样去讲了,她担心连栖会有些抗拒。

“我们请到了一位很厉害的心理医生。”何屏秋试探性起了个头:“如果请他来家里跟你聊聊天,小宝愿意吗?”

心理医生?

连栖显然愣住了。

“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把他当成一位再普通不过的朋友,随便聊一聊天。”何屏秋攥住了连栖的手,是安抚的意味:“我们都会在,你一转身就看得到。”

连栖对心理医生这个词太熟悉了。

他并不反感。

记忆中面对心理医生时,害怕的时候好像很少。

连栖点点头。

他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