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不想我吗?”他说话的嗓音是软的,但手上玩转打火机的动作没停:“那可太可惜了。”

“听说你最近天天跑去看个小傻子?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叫连栖来着……”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对面透过电流声传来的,冷静到接近无情的嗓音。

“岑易。”

他只用两个字就让少年闭上了嘴。

“你做的事情需要我帮你一一清点吗?”岑厌语速不急不缓,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父亲不提,不代表不知道。”

岑易攥紧了手机,一旁的人一见他脸色不对,也心惊胆战躲了躲。

挂断电话前,岑厌只轻轻道:“别打他的主意。”

“……”

那块漂亮的石头最后被连栖收进了房间里,它落到漂亮剔透的玻璃罩里,隔着罩子,连栖抬起指尖轻轻碰了一下。

很漂亮。

他想。

岑厌怎么还不回来?

连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推开门往楼下走去。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落,连栖接住朝他扑过来的树叶,抱着小狗站到窗前。

小狗大概是被晒得暖洋洋,舒服的在怀里拱来拱去,柔软的皮毛蹭的连栖锁骨都有些痒,他笑着躲,再抬头时刚巧和外面的岑厌撞上了视线。

岑厌眼瞳极黑,他逆光站着,高挺山根形成自然的阴影。

说不出为什么,连栖抬起手覆上了玻璃。

那是岑厌的眉。

树叶似乎不自在,扭着屁股,连栖下意识松手,小狗嗖地一下落地跑了。

岑厌推开门进来时,连栖还在窗户前站着。

两人都没说话,但连栖很自然地挤进了岑厌的怀抱。岑厌单手把人颠了起来,放到沙发上,转身去拿放在不远处的药箱。

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但还是得按时换药。

“岑厌。”连栖突然开口。

“怎么了宝宝。”岑厌动作轻柔,连栖只感觉腿上落了些冰凉,他接着问:“疼吗?”

连栖摇摇头。

半晌,他抬起手摸上了岑厌的眉。

“你不开心。”

岑厌的手一顿,他接着把纱布包好,指腹按在了少年的小腿肉上,凹陷了一个坑。

“宝宝好乖。”岑厌夸奖的语气总是这样,笃定又平常,但连栖说不出为什么,他心里闷闷的,想赌气似的收回腿,却又被紧紧按着。

他现在不需要夸奖。

他只在乎岑厌不开心。

“笨。”

连栖憋了半天,只吐出一个字。